“都怪你這個蠢貨!要不是你貪圖那點(diǎn)靈石,非要去劫那群家伙,我們怎么會被蛟族的巡邏隊盯上?”一個斷了臂的年輕修士,朝著隔壁囚室的干瘦男子怒吼。
“放屁!”干瘦男子毫不示弱地回罵,“殺人奪寶的事,是我干的少,還是你干的少?這次本來很是穩(wěn)妥的,是你自已管不住下半身,耽誤了我們逃走,這才被巡邏隊抓到的?!?
“吵什么?命都要沒了還吵?都被抓到這兒來了,再考慮怪誰有什么用?”
另一處囚牢中,明顯是偽裝成了人族形貌的修士嘿嘿一笑。
大抵是笑聲太大,牽動了身上傷口,痛得他忍不住呻吟一聲,“珍惜接下來活著的日子吧,等龍靈珠那個變態(tài)回來,咱們的小命指不定就得玩兒完?!?
又有人絕望的喃喃自語:“我不想死,我不想死啊?!?
“誰想死?你之前在天下第一樓弄死的那兩個小修士,人家也不想死,還不是被你折磨死了?”
“……我也不過就只折磨了他們一日,是他們自已命短,他們的死,與我何關(guān)?”
“怎么與你無關(guān)?你不折磨他們,他們能死?”
“……那你呢?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,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也是天下第一樓的??土税桑克涝谀闶掷锏?,怕也不在少數(shù)?!?
“那又如何……”
“……”
寧軟:“……”
本來是為救人而來的她,忽然陷入了沉默。
然后轉(zhuǎn)身就走。
這群人,貌似也不用急著救出去了。
離開私苑的途中,寧軟忽然停下腳步。
轉(zhuǎn)頭便掏出兩把劍符。
一手一把。
她輕笑一聲,手中劍符凌空砸下。
下一秒,一道道靈光沖天而起,劃破私苑寂靜的夜空,直奔那些精心雕琢的假山樓閣而去。
“轟!轟轟轟!”
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響起。
將手中劍符扔完,寧軟又迅速掏出兩把,繼續(xù)往下砸。
狂暴的劍氣肆意橫掃。
所過之處,千年冰魄假山化為齏粉。
暖玉鋪就的地面寸寸崩裂。
就連珍禽異獸也在驚惶中嘶鳴逃竄。
原本靜謐奢華的私苑,在短短數(shù)息之間,就被狂暴的劍氣摧殘得一片狼藉。
巨大的動靜,瞬間驚動了整個天下第一樓。
數(shù)道強(qiáng)大又帶著怒意的神識,瞬間朝著私苑的方向鎖定過來,試圖捕捉到罪魁禍?zhǔn)住?
寧軟依舊保持隱身狀態(tài),站在廢墟邊緣。
看著遠(yuǎn)處疾馳而來的數(shù)十道身影,臉上沒有半分波瀾。
“怎么回事?!”
“私苑被毀了?!”
“是誰?!”
“好大的膽子!敢在天下第一樓撒野!”
憤怒的嘶吼聲,夾雜著靈力爆炸的余波,在夜空中回蕩。
寧軟不疾不徐地轉(zhuǎn)身,頭也不回,就從這群修士中擦肩而過。
走到私苑外,都還能隱約聽到里邊的怒吼聲。
“封鎖天下第一樓,任何人不得進(jìn)出!”
“給我搜!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!”
寧軟彎唇,當(dāng)沒聽到。
剛一返回住處,外邊便傳來了動靜。
寧軟推開門,就見兩名筑元境修士正面無表情地站在外邊。
“打擾了。”
其中一名筑元境修士面無表情地開了口,聲音聽不出喜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