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好又順著江邊往恩心醫(yī)院找回來,終于在醫(yī)院附近的一處江邊看到了夏汐然的身影。
夏汐然是坐在護(hù)欄外頭的,將自己環(huán)抱著縮成小小的一團(tuán),如果不是因?yàn)閲^的人太多楊秘書根本看不到她。
圍觀的群眾議論紛紛著,有好心的人勸慰:“小姐,你還這么年輕呢,有病就治病,有什么可想不開的呀?!?
“對呀,你想啊,如果你就這么跳下去淹死了,家人該多傷心多難過啊。”
“就是啊,父母養(yǎng)你這么大不容易?!?
楊秘書走過去,看了一眼坐在濱江邊沿,將整張小臉埋在雙膝間的夏汐然。朝圍觀的群眾笑笑道:“謝謝大家的好意,都散了吧?!?
有人好奇地問:“你認(rèn)識這姑娘啊?得了什么病啊這么想不開?”
也不能怪他們這么有想象力,畢竟這里離恩心醫(yī)院很近,也不是頭一回有人從醫(yī)院跑出來跳江了。
楊秘書耐著性子道:“這位姑娘沒病,只是心情不好罷了,都別問了,謝謝?!?
那些圍觀的人終于慢慢散去。
楊秘書扶著護(hù)欄翻了出去,小心翼翼地在夏汐然身側(cè)坐下后,又用手指在她的手臂上推了推道:“太太,你不是恐高嗎?就不怕摔進(jìn)水里去?”
夏汐然終于動了動,稍稍從雙膝間抬起半張臉來。
那半張被淚水浸泡著的小臉,被江邊的燈光映射得格外蒼白。
“我想掉下去試試?!彼煅手鲁鲆痪?。
楊秘書心下一慌,忙道:“太太,您千萬別這么想?!?
果然如她猜想的那樣,即便是再堅(jiān)強(qiáng)的夏汐然在知道這個殘忍的真相后,也會經(jīng)受不住打擊,也會想到了死。
“掉下去后,是不是就再也不會傷心了,再也不會難過了?”夏汐然幽幽地笑著,笑得凄涼無比:“說不定還能在另一個世界再次遇見慕琛呢,不然慕琛一個人多孤單啊?!?
“不對,慕琛長那么帥又那么有錢,肯定不會孤單的,他會有很多女人喜歡,有很多女人追,然后他就被別的女人追走了……”
她笑著滾下兩行新的淚水:“其實(shí)慕琛如果喜歡別的女人也可以在這邊的世界找啊,我又不會不讓他去找,之前他跟余夢瑤在一起的時候我不也克制得很好么?我這么懂事這么體貼,他為什么還要離開,為什么?”
楊秘書聽著她幾近胡亂話的話,忍不住抬手在她的額頭上摸了一下,果然發(fā)燒了。
“太太,你生病了,趕緊回醫(yī)院或者家里休息吧?!睏蠲貢榧钡馈?
她身上穿得那么單薄,又坐在江邊吹了這么久的冷風(fēng),不生病才怪了。
“我沒事,我只是有點(diǎn)累了?!毕南粨u了一下頭:“真的有點(diǎn)累了,有點(diǎn)想解脫了?!?
“太太,你跟我回去吧。”楊秘書去拉她的手,卻被她輕輕地掙開了。
“我只想在這里?!彼煅实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