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的翅膀硬了,眼里沒我這個老祖宗了。”
“以后,我扶持你。你察觀色,以后伴駕我放心。就是肚子里沒墨水,你去多讀些書,不能只是識字卻不精通。”
黃賢受寵若驚,跪在地上重重給徐公公磕了兩個響頭。
明白這是自家?guī)煾赶胱屗斕骊惼降奈恢谩?
跪在徐公公面前,“謝老祖宗提拔!”
保證,“日后我絕不會忘記老祖宗對我的恩情!”
……
云皎月回學(xué)士府后,林芙蕖還在。
看見自家妹妹全須全尾回來了,心里放心不少。
迎上去,“皎月,徐公公沒為難你吧?”
云皎月雙手被緊握,搖頭,“義姐放心,我沒受到任何為難?!?
沒忘徐公公真心實意地勸告,對著林芙蕖道,“義姐,你回帝師府后,可以轉(zhuǎn)告父親?!?
“就說徐公公有歸鄉(xiāng)之意,這兩年他會夾緊尾巴不鬧事?!?
“至于文安公主一事,我想徐公公心里已經(jīng)有取舍了?!?
林芙蕖挽著云皎月的胳膊進(jìn)了房闥,段駙馬一事拖了月余沒個定論。
要是徐公公舍得將公主府嬤嬤的對食推出來,平眾怒。
那文安公主也就不會再日日找機(jī)會,找她哭訴。
她臉上洋溢著喜悅,替自家父親官途少了幾分險意而安心。
“徐公公老謀深算,他怎么會突然和你說這些?”
“就是因為徐公公是個胸有成算的人,他才會對我說這些。”
云皎月坐靠在細(xì)竹篾條編制而成的熏籠旁暖身子。
半真半假,清冽嗓音落下,“我給他寫了個藥方,他尚有人性感激我。”
“再加上陛下的身子,我在澤州的時候就聽人議論,說不太好?!?
“陛下若是有朝一日殯天,徐公公鐵定沒有什么好下場?!?
鄭貴妃的八皇子年幼,護(hù)不了徐公公。
再加上徐公公做內(nèi)相那么多年,帶著富貴回鄉(xiāng)已經(jīng)是最好的結(jié)局。
好過有性命之憂的,和黃毛小子磨合脾氣。
“義姐,我看接下來你也不要和兩位公主多往來?!?
云皎月明亮眼眸帶著細(xì)碎光芒,在自己還在京都的時候,盡可能將在意之人的后路交個底。
簡明扼要說出自己擔(dān)心的事情,“我朝有活人殉葬制度?!?
“一旦陛下殯天,后妃殉葬都是皇后一人說了算。沒有子嗣的,必會被殉葬?!?
“有子嗣的,譬如鄭貴妃和張貴人,也未必不會被勒令自裁,再一同殉葬?!?
糊弄著林芙蕖,盡管兩位皇子誰也不可能成為帝王。
還是道,“儲君之爭就是皇位之爭,眼下八皇子和九皇子誰能坐到龍椅上,我們誰都不知道?!?
“若是八皇子上位,鄭貴妃是不會放過皇后和張貴人,更不會放過和她們來往密切的人家?!?
“我看,你和青州宋大人之子的婚事,還是得盡快辦。”
林芙蕖把心提到了嗓子眼,明白云皎月的一貫思路就是,不與人親近,就不會為旁人可能會有的下場而唏噓和感慨。
心里沒底,將手貼著熏籠,“真的會被殉葬嗎?”
代入云皎月所設(shè)定的情境,想著要是皇位之爭是八皇子和鄭貴妃勝了:
“要是有子嗣的妃嬪也會被殉葬,那她們所生下的孩子,譬如安遠(yuǎn)公主和文安公主,還有九皇子……”
“這,怕是都逃不了早死和國除的下場?!?
云皎月重重點頭,“無論會不會,義姐你還是要為自己早做打算?!?
明仁宗時期,寵妃郭貴妃生下騰王梁王衛(wèi)王三子,可在仁宗去世后,還是被皇后張氏勒令殉葬。
她所生下的孩子,就是早死和國除的下場。
想著崇明帝也就只能活這兩年,萬一真不幸什么時候死了。
到時候國喪期間,林芙蕖也嫁不了人。
她可不想讓自己的義姐落得被送叛軍的下場。
慫恿道,“我想父親心里是有數(shù)的。”
“義姐大可以將我今日的辭,全都轉(zhuǎn)告給父親?!?
“若是他真為你操心,不如就將婚期定在一年之內(nèi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