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和煙景之間,還是煙景能治得住他們。
見霜商搖首,云皎月望向煙景,詢問道,“都仔細想想?!?
“只要是和病情相關(guān)的,哪怕是一點細枝末節(jié)的事情,都可以說出來?!?
煙景歪著腦袋握拳輕敲了敲腦門,絞盡腦汁去想。
好一會兒才猶疑道,“我聽手底下的人說,有一次柳葉開了窗戶,似乎是想曬曬太陽。”
“按道理說,整日躲在房間里頭,臉多少膚色會變白?!?
“可她臉蛋竟然有些黃,白眼仁也是黃的!看著可嚇人了!”
煙景余驚未了,仿佛事情發(fā)生就在現(xiàn)場一樣,“聽說柳葉見到人,慌里慌張就把窗戶關(guān)上。”
“我瞧著……她自己估摸著也覺得自己嚇人?!?
云皎月眼眸幽深起來,白眼仁也就是鞏膜。
鞏膜發(fā)黃,再結(jié)合嘔吐少食,還真是肝膽濕熱。
“別是得了黃疸型傳染性肝炎?!痹起ㄔ锣哉Z。
短暫地推測了這種病是什么后,又覺得納悶。
黃疸型肝炎毫無疑問是具有傳染性的。
可問題是,血液傳播才是這種病最主要的傳播途徑!
柳葉一個年紀(jì)輕輕的十二歲小姑娘,她能上哪去接觸具有傳染性的血液?
云皎月眼皮子有一茬沒一茬地猛跳,心下不安。
下頜線不自覺緊繃,頓了頓,“煙景,府中除去柳葉以外,還有沒有其他人也具有白眼仁泛黃、嘔吐和少食這種癥狀?”
煙景搖首,匯報道,“我想應(yīng)當(dāng)是沒有了?!?
“前幾日我和霜商,還有兩位管事去考核底下當(dāng)差的小管事,那會兒小管事手底下的仆役,除了柳葉都在。”
說著重重點頭肯定道,“對,沒有了。我瞧他們的樣子,根本不像有病?!?
云皎月稍稍挑了挑眉毛,掀開簾子看了眼馬車的行駛進度。
剛進城門,馬車快些離宮門口約莫還有一炷香的時間。
她還有足夠的時間去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。
所謂知己知彼百戰(zhàn)百勝,宮中那位皇子生病的時間點和柳葉差不多。
傻子都知道其中定會有關(guān)聯(lián)。
“煙景,我進宮后,你給孫媽媽母女放個假?!?
“讓她們從后門出去,回老家待個七八天。你且讓她放寬心,柳葉的病在她們一家回府前,能治個大概。”
“我也不在紙上開藥?!痹起ㄔ滦惺掠l(fā)謹(jǐn)慎。
“只口頭上說個藥方,你們回府后就立刻在儲備藥材的房間里找出相對應(yīng)的藥,包個七八日的量讓她隨身帶回去?!?
煙景端坐著身體,神情逐漸正兒八經(jīng),知曉柳葉生病一事非同尋常。
擔(dān)憂孫媽媽胡思亂想,以為學(xué)士府是不要她們母女了。
接著云皎月的話,“夫人,那不如就讓孫媽媽的大女兒桃紅留下?!?
“省得孫媽媽多想,到時候偷摸著不肯回老家?!?
云皎月聞胸口郁結(jié)之氣散了不少。
好在自己的后方陣營固若金湯,跟在身邊的人做事愈來愈靠譜。
至于她的大前方,有些時候雖然會出現(xiàn)亂七八糟的事情,想想也沒什么關(guān)系。
總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!
心里寬慰,開了清熱解毒、利濕退黃的藥。
附帶用法重復(fù)了許多遍。
終于讓兩人完完整整地將藥方內(nèi)容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