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他自已記的賬,很多都是簡寫加代號,他不解釋,外人是看不懂的。
比如金禾縣工商局,他寫的就是一個“工”字。
工商局局長周云,代號則是“工01”。
2008年12月21日,工01,6000,包括酒兩瓶,煙兩條,紅包一個……
城管局寫的是一個“城”字,城05,指的不是城管局的局領導,而是城管執(zhí)法大隊的大隊長。
2009年1月3號,城05是5000。
一千兩千乃至數(shù)百的“孝敬”,更是多得很。
涉及到十來個部門,二三十號人。
前前后后加起來,各種紅包孝敬,就超過二十萬。
另外還有一個固定支出的項目,每個月2000元的市場管理費。
據(jù)肖永和說,這個所謂的市場管理費并不是交給市場管理處的,交給市場管理處的管理費,走的是公賬。
那是明文規(guī)定必須要交的錢,肖永和也沒有什么意見。
這個市場管理費,是交給鑫源大市場保安隊的,說白了就是保護費。
這又是五萬。
唐嘉有些詫異地問道:“市場保安隊不應該是由管理處發(fā)工資的嗎?為什么還要商戶再單獨交管理費?”
肖永和氣憤地說道:“這個錢其實就是杜軍和管理處主任楊凱旋收的。誰敢不交,他們就指使流氓地痞上門鬧事,讓你完全讓不成生意。”
唐嘉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。
黑社會收保護費,在鑫源大市場居然已經(jīng)“官方化”了。
這種情況,衛(wèi)江南剛去奉城當公安局長的時侯,奉城的黑社會流氓團伙那么牛逼,敢拿獵槍指著公安局長的腦袋,都還沒有到這樣囂張的程度。
“你們一個商戶就要每月交2000,整個市場那么多商戶,那一個月要交多少錢?”
鑫源大市場有三個大模塊,建材,家具和小商品。
保守估計,商戶也該有四五百家。
每家每月2000,一個月不得近百萬的“保護費”?
一年一千多萬,鑫源大市場開業(yè)至今將近三年……
這已經(jīng)是天大的案子了!
肖永和苦澀地說道:“我是第一檔的,交得最多,因為我是他們講的大老板……而且我籍貫雖然是本地人,實際上這些年一直都在云都讓生意,在本地并沒有什么特別厲害的親戚朋友幫我講話……”
“其他本地商戶,有交一千的,也有交幾百的,關系特別好的,就不用交。”
“不但不用交這個保護費,就是正規(guī)的市場管理費,也可以減免?!?
“都是杜軍和楊凱旋一句話?!?
“整個大市場具l交了多少保護費,我也沒有一個總數(shù)。這些內(nèi)部消息,我一個外地人是不可能清楚的。不過,大概加估計,這兩年多來,光是這一項保護費,應該就有幾百萬吧?!?
“全都進了杜軍和楊凱旋的腰包?!?
“然后他們再用這些錢請客吃飯,交朋友,編織關系網(wǎng)?!?
“這些年來,我們反映了很多次,縣委縣政府領導都去找過,市里也去找過,一點作用都沒有?!?
“反過來,誰告狀告得厲害,誰就要交更多的錢,搞不好還要挨打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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