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博涼開好了藥方,讓聶君珩將藥煎服送來。
府中稀缺藥材不少,聶君珩時常跟在凌雪身邊,對各類藥材耳濡目染,也算十分熟悉了,不多時便從庫房中備好所需藥材。
稀缺的天山雪蓮用完了,聶君珩便用親自采摘回來的血蓮替代。
他將所有藥材放入藥爐里,親自看著火候。
爐火跳躍著,他的側(cè)臉在爐火中忽明忽暗,深邃的眸子盯著爐火停駐了片刻,眼里孤寂一片。
背后的傷痕還在滲血,浸透了他赤色的衣裳,黏糊糊一片。
好在衣裳顏色較深,旁人倒也看不出什么端倪。
半個時辰后,藥熬好了,聶君珩將藥盛在碗里,送到了凌雪房中。
沈博涼守在凌雪身旁,發(fā)現(xiàn)她氣息羸弱,途中又給她強施了一次銀針護(hù)住心脈。
見聶君珩送藥過來,沈博涼連忙讓他喂凌雪服下。
聶君珩坐在榻邊,輕輕扶起凌雪的頭,用勺子一勺勺舀起湯藥,輕輕吹至溫?zé)?而后才一點點喂給凌雪喝。
凌雪沒有意識吞咽,剛喂進(jìn)嘴里的藥液又順著嘴角溢了出來。
聶君珩見她喝不進(jìn)去,心頓時揪做一團(tuán)。
他皺著眉看向沈博涼,求助一般的眼神。
沈博涼嘆了口氣,道:下官試試再給她施一次針,刺激一下郡主的痛感,沒準(zhǔn)能讓她恢復(fù)幾分意識。
聶君珩蹙眉道:會痛嗎
沈博涼道:自然是會痛的,下官會用銀針刺郡主手足,指尖,讓郡主短時間內(nèi)恢復(fù)意識。
見聶君珩一臉陰沉,沈博涼道:眼下也沒別的辦法,郡主若再喝不進(jìn)藥,就是神仙來了也難救??!
聶君珩道:除了這個就沒別的法子
她已經(jīng)承受了這般痛苦!聶君珩怎舍得讓她再痛!
沈博涼沉思片刻,呢喃道:除了這個法子下官也沒別的辦法了,總不能用嘴給郡主渡啊
所謂男女有別,郡主又是千金之軀,找誰也不合適啊……
總不能讓聶君珩給她渡吧
好像不太合適啊,兩人不過只是姐弟之情,哪能做出這般……
這般親密之事……
正想著,沈博涼甫一轉(zhuǎn)身就見聶君珩仰頭將碗里的藥全部含在自己嘴里,而后俯身,一點點渡到了夜凌雪口中……
這……這……
沈博涼瞪大了眼睛,一臉震驚。隨后反應(yīng)過來,沈博涼趕緊移開目光,左右看了看,最后只得尷尬地低頭整理自己的藥箱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,沈博涼忽然聽見聶君珩與他道:藥渡完了,還需要注意什么
沈博涼聞這才轉(zhuǎn)身看向聶君珩,道:現(xiàn)在也只能看郡主造化了,能不能醒過來,便是看這三日了。
聶君珩坐在榻邊,目光沉甸甸地看著她,他將凌雪的手輕輕握在掌心,輕聲道:好,我會守著她,直到她醒來為止。
這時,沈博涼終于發(fā)現(xiàn)他背上的傷痕,道:聶將|軍受了這么重的傷,怎不早說
聶君珩身上的衣物很難看出血跡,若不是沈博涼見地上淌著血,還不一定能及時發(fā)現(xiàn)呢!
聶君珩眼皮都沒掀一下,只是定定地看著凌雪,淡聲道:一點小傷。
沈博涼道:這可不是小傷,萬萬馬虎不得!下官這就給您上藥。
說著,沈博涼連忙解開聶君珩的衣物,當(dāng)看清他背上的傷口時,不由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哪是什么小傷,這傷口都要看見骨頭了!可不是普通的小傷!
傷口這般嚴(yán)重,他竟不聲不響,甚至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!
沈博涼心想,這人莫不是鐵打的
見傷口太深,幾乎橫跨了整個背部,沈博涼面色凝重地道:傷口太深,單是上藥恐怕不行,下官給您傷口縫合一下吧。
聶君珩道:好。
沈博涼道:不過,縫合的過程可能會很痛,將|軍需得忍一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