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夜,好像過得特別的漫長。
隔天一大早,蕭家的人就去了村口迎接韓子然,或者說,整個塘下村的人都去了,當(dāng)然還有鎮(zhèn)上的許多人,將原本就不大的道路圍得是嚴(yán)嚴(yán)實實,密密麻麻的。
劉老村長更是穿得一身隆重,家家戶戶的人幾乎都穿了新衣裳,總之,衣裳上很少見到補(bǔ)丁,他們翹首盼望著甘霖第一個狀元郎的出現(xiàn)。
17歲中狀元的,縱觀歷史不多,也難怪全鎮(zhèn)的人都這么的激動。
來了,來了,你們快看。不知是誰激動的叫了聲。
人潮立時就煸動了起來,只見不遠(yuǎn)處……也就一點點紅而已,那應(yīng)該是旗子的顏色,如果不細(xì)看,根本就察覺不到,也不知道誰眼晴這般尖。
但人潮一動,站在最前面的蕭家人只得往前走,原本應(yīng)該是在村口迎接的隊伍,這會硬是走了一里之地才看到狀元郎的隊伍威武的走來。
春風(fēng)鼓動,旗幟獵獵作響。
官兵們的神情都是威武而嚴(yán)肅的,迎接的人潮聲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放——一官兵喊了聲。
被官兵護(hù)在中間的轎子放了下來,士兵掀起了轎簾子,低聲說:大人,您的父母和鄉(xiāng)親們來迎接您了。
身著大紅狀元服的少年走了出來,在他站直了身子,目光清淡的望向人群。
十七的少年,灼灼其華。
十七的少年,顧盼燁然。
‘大人’二字,和著他的俊美,他的清冷,他那看似溫和實則對任何人都冷淡一分的姿態(tài),竟是如此相配。
跪拜新科狀元——一士兵喊道。
相親們都跪在了地上叩頭,口里喊著見過狀元大人。
起——
所有人這才起來,聽得這士兵又喊道:新科狀元回家省親了——
這話才一說完,激動的韓母已走上前,哽咽的握住了韓子然的手:孩子,我的孩子,娘知道你一定會不負(fù)所望。
韓子然淡淡一笑,正在說話,韓母道:什么都別說,先回家再說,啊?
好奇怪啊,幾步之外的張氏頂了頂韓家二哥的胳膊:三弟怎么看都不看我們一眼呢?
這么多人,他哪有時間來顧我們吶,反正是一家人,回家了再說不也一樣。韓家二哥已經(jīng)笑得合不攏嘴了,從今往后,他就是狀元的二哥,真是威武啊。
聽到張氏的話,柳氏在旁開心的笑著。
韓家大哥和韓老爹都滿是安慰的看著韓子然,只覺得這幾年為了培養(yǎng)子然的辛苦真是太值得了。
蕭真雖覺得韓家二哥說的是對的,但幾步之外的韓子然卻有一種讓她熟悉萬分的感覺,是什么感覺呢?就在蕭此想著之時,韓子然的目光突然朝這邊掃了過來,在對上蕭真的雙眸時,竟只是一掃而過。
是了,蕭真只覺心中一顫,現(xiàn)在的韓子然跟上一世的韓子然突然相重疊,上一世韓子然下轎之后,也是用像看到了陌生人一般的眼神看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