悅凌雙手插于胸前,很是生氣的瞪著她:洛真姐姐,你是不是因為害怕,所以偷偷一個人藏起來了?
蕭真好笑的看著悅凌那氣嘟嘟的模樣:我倒是沒有藏起來,可左右都沒瞧見你的身影,你不會是去藏起來了吧?
被一語說穿,悅凌臉色瞬間陀紅,跺了
跺腳,惱道:姐姐真壞,我好心關(guān)心你,你竟這樣說我。
好了,別生氣了,再不回去,管事嬤嬤該找我們了。蕭真挽起悅凌的手,笑著說道。
見蕭真不再多說什么,悅凌心里松了口氣,一想到今個自己遇上的事,真是覺得萬分危險,想想都覺得后怕。
二人回到皇后鳳輦邊時,瞧見幾名宮女端著水跑來跑去,樣子很是著急。
正當(dāng)蕭真心中奇怪時,一名匆匆走過的宮女突然朝她們喝道:你們傻愣在這里做什么?大皇子高燒不退,還不速速去端些水來。
悅凌眼珠一轉(zhuǎn),忙點點頭:奴婢這就去。
好端端的,大皇子怎么會突然發(fā)起燒來?蕭真看了眼不遠(yuǎn)處張氏的轎子,是空著,想來是進(jìn)了皇后的鳳輦里,她若是去里面幫忙,撞上了不妥。
想了想,朝著宮女多的地方走去。
大約是一柱香的時間之后,侍衛(wèi)的聲音傳來:丞相大人有令,整好隊伍,速速回京。
以二十米為間距,侍衛(wèi)一個個傳口信下去,片刻功夫,隊伍就已整頓好,開始回京。
蕭真看了看身邊的悅凌的位置,空著。
就聽得身后的一名宮女說道:悅凌方才給大皇子端水去,趁機(jī)討好了皇后娘娘,皇后娘娘已將她賞給了大皇子做貼身宮人。
是嗎?蕭真淡淡一笑,望向前頭,果然,悅凌這會正跟在皇后的貼身宮女身邊,一臉討好的跟著那宮女說著話,一看就知道是在套近乎。
這丫頭,倒是能抓住時機(jī)呀。
目光不經(jīng)意再往前,蕭真看到了坐在馬背上走在前頭的韓子然,盡管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,此刻也就是一身月白長袍,他似乎很喜歡儒生的打扮,周圍都是魁梧健壯的御林軍,他一介書生,是不起眼的,只那散發(fā)著清冷氣場的修長挺拔的身段格外奪目,因為夠高啊。
蕭真這邊怔忡的看著韓子然的背影,卻沒注意到鳳攆上,張氏正無聊的掀起轎簾子,四處張望著,當(dāng)目光無意間看到她時,以為是自己看錯了,狠狠眨了眨眼晴,下一刻,瞬間睜大。
張氏慌的放下了簾子,隨即又覺得自己這般慌張做什么?好像是無法相信,張氏又忙掀起了簾子的一角,再次偷偷望去,這一回,她看得仔細(xì),不錯,是三弟妹,呸呸,什么三弟妹,是蕭真,是那個不知羞恥,死纏爛打的女人。
她竟然入宮做了宮女?
這怎么可能呢?
一個多月前,她還在邊境看到了這個女人,當(dāng)時她出錢雇了幾個地痞去對付她,怎么她還活著,甚至進(jìn)了宮呢?
韓二夫人,你怎么了?皇后抱著兒子滾燙的身子,看著張氏這奇怪的反應(yīng)。
張氏回過神來,忙道:沒什么,娘娘,大皇子的燒可退了些?
還沒有。說到自己這個唯一的兒子,皇后寧氏這心又提了起來,她這次出宮本就是為兒子來祈禱平安的,一天的路程,她也沒帶御醫(yī)出來,又怎會想到發(fā)生這樣的事,憂心的道:這燒來得兇猛,好端端的,怎么就發(fā)起燒來呢?
一定是那個什么上影。張氏恨聲道:大皇子是何等驕貴,怎么能說打暈就打暈?zāi)?而且,又被大皇子看到了那么殘酷的場面,一個小孩子,怎么受得住這份血腥之氣啊。
皇后寧生的眼底也閃過一絲厭惡:他將錦兒打暈這筆帳,本宮遲早要和他算。
張氏點點頭:民婦總覺得那什么上影狂傲得很,說什么現(xiàn)在回京會給皇上造成困擾,這不擺明了就是讓皇后娘娘您在這里受委屈么?
斧頭上影是皇上的貼身影士,這幾年來深受皇上信任,這就是他狂傲的理由。
就算這是理由,可您是皇上的發(fā)妻,又是一國之母,我看他是狂傲過頭了,忘了自個是什么身份。
此時,皇后懷中的大皇子夢囈了幾句,皇后忙低頭探了探兒子額頭的溫度。
張氏又撩起了簾子往蕭真的方向望去,見這女人時不時的朝著三弟看著,那眼神,帶著幾分眷戀和思念,看得她實在是惱火。這個女人也就一個獵戶女,大字不識一個的貧賤女子,竟然也想飛上枝頭變鳳凰,休想。
到這會,張氏依然無法相信消失了七八年,所有人以為都已經(jīng)死了的女子會再次出現(xiàn),而且還是以宮女的身份。
不行,她不能讓她與三弟見面,更不能讓她喚起三弟的記憶,她要將她趕出宮,趕出京城,必要時……張氏的眼底閃過一絲狠意。
血,血……大皇子繼續(xù)夢囈著。
一聽兒子所說的話,皇后喃喃道:難道真的是被嚇壞了嗎?
張氏這會可顧不得說那什么上影,滿腦子想的是怎么除去蕭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