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瑯在聽一旁的人議論時事,遲遲沒有動筷。
南鳳辭聽到旁人在說謝縈懷繼位的事,說是皇上病重,子嗣凋零,就將謝縈懷召進宮中,立他為新皇。這事前有皇上子嗣凋零,后有令狐胤擁兵為王,都是萬民皆知的事情,于是這本來不合理的事,也經(jīng)過有心人的美化,傳到民間來,變成了正統(tǒng)的事。
謝縈懷先祖和先帝一同開辟天擎江山的事也被翻了出來,于是謝縈懷繼位,就變的更加名正順起來。
周瑯聽完旁人所說,忽然嘆了一口氣。
謝縈懷果然反了。當初兩人在臨安吃喝玩樂的事,還歷歷在目。只是世事無常,人心難測,他也不知,謝縈懷居然還有這樣的野心。
南鳳辭斜眼看周瑯心事重重的模樣,就又夾了一塊魚糕,遞到周瑯面前。
周瑯這才回過神,側過頭,“別鬧?!?
南鳳辭將魚糕喂到自己嘴里,“這幾天謝縈懷就該派人來臨安找你了?!?
只是,有他在,謝縈懷怕是不會如意。
周瑯反駁不能,忽然聽窗外一陣馬蹄疾響,低頭望下去,見一隊騎兵自城門方向而來,人數(shù)甚眾,往城南街的方向去了。
南鳳辭瞥一眼,就知道是皇城里的人,只是他沒想到的是,謝縈懷如今皇位還不穩(wěn)的時候,就這樣心急的調遣了這么多人來臨安。
“再看小心被抓去了?!蹦哮P辭說。
周瑯這才回過頭來。
“為什么會有這么多人?”臨安為何會突然來這么多士兵?
南鳳辭托腮,“謝縈懷派來找你的。”
周瑯一聽,就有些慌亂,他剛才看這一隊騎兵往城南街去了,莫不是……
南鳳辭看周瑯忽然站起來,就拉住了他,“你去哪?”
“我回去一趟?!?
“你現(xiàn)在回去,今晚就被抓進宮里去了。”南鳳辭說。
周瑯又坐了回來。
他這段時間一直沒有再回周府看過,捫心自問,周府雖然是他家,但真正叫他掛心的,也只有周雍一個人。而周雍現(xiàn)在在廣陵。
南鳳辭壓了一錠銀子在桌子上,起來抓著周瑯的手,“我們回去吧?!?
他說的回去,自然是回他住的地方。
周瑯跟著他下了樓,回了住處,看南鳳辭在安排馬車住處事宜。
“我們晚上要出城?”周瑯問南鳳辭。
“不出城就走不了了?!痹谶@個節(jié)骨眼上,南鳳辭也還是那副懶散笑顏,“我以為謝縈懷還要再過些時候,才會來,沒想到他還沒站穩(wěn)腳跟,就想著來找你了。我只怕再過些時候,他還要親自過來一趟。”
周瑯一聽謝縈懷會回來,臉色就有些難看。
“這臨安的初雪,我怕是看不了了?!蹦哮P辭看周瑯臉色,抬手撫了撫周瑯的面頰,“我們去北狄看雪?!?
周瑯還想著怎么脫身,沒想到南鳳辭已經(jīng)要帶他離開臨安了。
如果他真的跟南鳳辭去了北狄,只怕……
“我不走!”
南鳳辭掐了掐他的臉頰,“小公子,這個時候就不要鬧脾氣了——我也不想以后去宮里看你,你被擺弄的跟個婦人一樣?!?
周瑯聽南鳳辭講過宮中那些亂七八糟的秘藥,他對這沒有概念,也只抱著將信將疑的態(tài)度,雖然他也確實很怕謝縈懷就是了。
“我們又不是不回來?!蹦哮P辭還是好聲好氣的哄他。
周瑯看了南鳳辭一眼。
南鳳辭確實沒有騙過他什么,現(xiàn)在離開臨安,在去北狄的路上,尋找脫身之法也可以……
看周瑯松動的神色,南鳳辭又補充一句,“只過個三年五載的,你要想你爹,我再想辦法幫你傳信就是了?!?
“我們何時走?”周瑯確實被說動了。
南鳳辭道,“今晚?!?
他剛才那一席話,也不只是嚇嚇周瑯而已,上回能避開謝縈懷,是因為派來的人少,這回來的人這么多,他也難免心生警惕。
還是早早脫身為好,就讓謝縈懷與令狐胤好好玩吧。
周瑯沒想到會這么急,但他又說不出反駁的話,只得看著南鳳辭吩咐人去辦各類的事。
——南鳳辭身邊這些侍衛(wèi),也是個麻煩。
他要用什么辦法避開他們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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