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青蕪看他身上并無劃傷的痕跡,心里才松了一口氣,但她一想身后還有一個瑾王,心又沉了下去。
“母妃,他是誰?”裝作記不得這瑾王的模樣。
柳青蕪臉色有幾分難看,她回頭看了一眼,想要將瑾王支走。她可以忍受委身,卻無法當著小皇子的面,去做那樣的事,“他是瑾王。”
百里安撲到柳青蕪的懷里,像是根本不在意那人是誰一般,“母妃,你把我藏起來,千萬不要讓汝煙找到我?!?
柳青蕪有些哭笑不得。
瑾王的興致被打攪,本來是有些生氣的,但等那柳青蕪將百里安從懷里扯出來,他心里就是一動——小皇子長的可憐可愛,那天他在御花園里見到就知道,但這可憐可愛的面孔上擺出委屈的神色,就叫人有些……心癢了。
瑾王走到小皇子身邊蹲了下來,小皇子故意擺出一副怕生人的模樣,往柳青蕪背后鉆。
“小家伙,我有一個好地方,保管叫那宮婢找不到你?!辫跞缃褚延凶铀?,自然知道怎么哄這半大的小孩兒。
柳青蕪不知道瑾王葫蘆里賣的什么藥,將小皇子緊緊的護在身后。
百里安在外人面前,還要擺出一副孩童的天真面孔,一邊抓著柳青蕪的裙子,一邊探出頭來問,“什么地方?”
瑾王將衣擺掀開一些,“這里。”
哦豁。
百里安不是尋常的孩童,瑾王這猥褻的心思,他一眼就看通透了。
但柳青蕪卻因為瑾王的舉動,變了臉色,大喝一聲,“瑾王!”
瑾王像是沒聽到一般,看著躲在柳青蕪背后,探出一張臉來的小皇子,聲音帶著一絲誘哄,“這地方,誰也找不到。”
百里安眨了眨眼睛,還是一副天真無邪的少年面孔。
瑾王沉溺酒色多年,什么樣的尤物沒有碰過,天真的,美艷的,但眼前這怯怯的小皇子,就仿佛一朵羞答答的花,沾滿了幼嫩的露水,只要他伸出指尖,就能攫取到香甜。
柳青蕪氣的發(fā)抖。她這些年,喜歡的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?
“真的不會被找到嗎?”百里安心中泛起一絲冷笑。
瑾王心里一喜,“真的?!?
柳青蕪忍無可忍正要怒斥瑾王,就聽躲在她身后的小皇子輕輕說了一聲,“母妃身上是香的,你身上是臭的。我才不躲。”說完,他就又縮回到了柳青蕪身后。
瑾王臉上一僵,而后哼笑一聲,站起身來,“真是不識抬舉?!?
柳青蕪怕瑾王對小皇子如何,反手將他抱進懷里。
瑾王看她這一副護犢子的模樣,也失了興致,冷道,“皇上如今都不拿正眼看你,柳青蕪——沒有本王,你就等著老死在這長樂宮里吧!”
柳青蕪只緊緊的抱著百里安。
瑾王見再無樂子,一甩袖子,徑自從寢宮里出去了。
柳青蕪等瑾王走了,才將小皇子放開。
“母妃,不要哭?!?
“母妃沒有哭?!绷嗍徱е剑幌敕讲拍氰鯇π』首拥乃魉鶠?,她就覺得心里有一處不斷的往外冒著寒氣,但,瑾王說的又確實是事實,她失寵了多年,宮中已經沒有她的地位,而小皇子又先天不足,沒有夫君疼愛,尚還可以忍受,若連骨肉也失去——這偌大的宮里,便真的成了一處牢籠。
小孩子的手都是胖乎乎的一團,掌心也柔嫩的好似花瓣,從潮濕的眼前拂過,溫柔的不可思議。
黑白分明的眸子眨了眨,本來是干凈的一眼可以望通透的眼,卻在那一瞬間多了幾分不可捉摸的意味。
他如今生在深宮,處境堪憂,若是還抱著以前那得過且過的心思,只怕今天的事還要再重演。不如奮起搏一把,再壞,也不會再壞過眼前的處境。
那瑾王……
百里安心中,已經有了一計。
他雖然不是什么雄才偉略的能人,但他如今的這個模樣,誰會去當做一個成人樣的提防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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