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安道,“快回去吧?!?
撐著傘的宮人這下將傘移過來,想將玉真公主接過去,不想傘骨傾斜了一些,冰涼的雨滴落到了百里安的手上。
玉真公主將百里安的手捧起來,捏著袖子將他手上的雨滴擦掉。
百里安笑道,“怎么忽然跟小時候一樣了?!?
玉真公主聽到小時候,就想起了很久遠之前的事,那時她與百里安也是這么親近,百里安還戲說要娶她。只是隨著年歲的增長,玉真也漸漸知道,自己與百里安,并無在一起的可能。
那時她還使氣,近一個多月不曾去長樂宮找過百里安。
為什么會生氣呢?
眼前的少年已經(jīng)漸漸長成青年,比年少時,俊逸可止百倍。唇如涂朱,眸如點漆,每一處,都隨著這些年的相伴印進了心里。這時她才恍然明白,原來自己是喜歡皇弟的。
百里安見玉真公主的手忽然捏住他的傘柄,而后向她肩上傾斜,擋住一旁宮人的目光。
緊接著貼過來的,就是少女帶著甜意的唇瓣兒。
玉真公主真的吻上去了,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,她馬上推開,面頰上泛出紅暈。
百里安伸手按了按唇瓣。
他那個動作叫玉真公主心中一下又生出了萬千女兒家的思緒來。
“我回去了?!?
百里安收回按在唇瓣上的手,看著玉真公主和那撐傘的宮人離開了。
玉真公主走出去許久,在轉(zhuǎn)過回廊的時候,忽然轉(zhuǎn)過頭來,見百里安還撐著傘站在雨中。
年少時的影像穿越紛雜的往事,和那道人影重合在了一起。
百里安還在想玉真公主那個吻的含義,見玉真公主又回過頭來,靈動的少女,饒是百里安此刻不想胡思亂想,也不由的生出些旖旎的思緒來。
等玉真公主走了之后,百里安才想起四皇子,他往前走了幾步,到了兩人分別的地方,卻并未看見四皇子,站在原地環(huán)顧了一會,見涼亭里似乎坐著一個人。他走過去,見果然是四皇子,就收了傘,將帶著雨水的傘靠在一旁,“皇兄怎么沒有回去?”
“等你回來。”四皇子道。
百里安見他面具上沾著一滴雨水,想來是方才閃躲不及,落在上面的。
他就伸手替他擦掉了。四皇子卻伸出手來,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皇兄?”
四皇子不看他,讓身旁那幾個宮人去外面守著,而后才將百里安拉到自己身旁來,“剛才你和玉真——”
百里安心里一咯噔,這才想起自己這涼亭正對著剛才他與玉真站的地方,想來玉真躲開了宮人,卻沒有躲開這四皇子的視線。
冰涼的手指按著百里安的唇瓣兒。
百里安以為他要質(zhì)問兩人是姐弟,為何要親吻這一類的尷尬問題,卻不想四皇子的手只是更收緊一些。
百里安撐著輪椅的扶手,才站穩(wěn)了。
“玉真她小時候,這樣無禮慣了——”百里安還想要解釋。
四皇子道,“你沒有推開她?!?
這句話聽在百里安耳中,就好似是指責他故意引誘玉真公主似的,“只是顯得親近一些,沒有什么的?!?
“顯得親近一些……嗎?”
百里安也不會覺得玉真親他就是喜歡他,頂多是因為德妃醒來,太過激動了罷了。
“那你可以親我嗎?”
淅淅瀝瀝的雨聲,眼前的人目光純凈柔軟。
百里安望著他的目光,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。
“你可以和我親近一些嗎?”
百里安也不會像太子那樣防備四皇子,老實說,四皇子坐在輪椅上,很容易讓百里安忘記眼前這是一個身體健康的成年男子,而只認為他是一個柔弱的,童年不幸的家伙。
輕輕一吻,落在額頭上的堅硬面具上。
四皇子一直睜著眼,看著百里安湊近。
點到即止的一吻,在百里安心中,這和玉真生病時,非要討個吻才好好睡覺一樣,“這樣可以了嗎?”
四皇子摸著并沒有殘存有什么溫度的面具,忽然有些不滿起來。
百里安的手指是熱的,唇瓣也是熱的……為什么本該要肌膚相親的地方,隔著一扇面具呢。
他伸手攬住百里安的脖頸,因為面具的阻隔,他并不能親到百里安,只在湊到他唇上的時候,伸出舌尖舔了舔百里安的嘴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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