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杰斯很有觸動,在從前,西澤從未回應(yīng)過他,明明知道他的喜歡,卻一直將兩人的界限劃分的很清楚。而在西澤消失一年又回去之后,他忽然的開始回應(yīng)起了他的感情。這令他如此慶幸又如此的……害怕失去。
“和哥哥在一起很開心,開心到即使過一輩子,我也覺得不會厭煩?!鄙蚯寤吹浆F(xiàn)在也沒明白什么叫愛,什么叫喜歡,他此生唯一一次心動,因他的花心無疾而終,“沒有愛啊,喜歡啊,那種亂七八糟的東西,單純的就是想一直一直的和你在一起?!?
剛剛因為那個人的話而患得患失的心,忽然一下子得到了最有效的安撫。
“當(dāng)然,如果哥哥有一天,不想和我在一起的話,我也……”
杰斯忽然起身壓了上來,沈清淮和杰斯的眼睛對視上。也許是因為他這個身體是西澤的,在杰斯的身邊,總有一種難以喻的心安。杰斯吻了吻他的額頭,“不會有那么一天的?!?
兩人在電腦面前,沈清淮坐在椅子上,杰斯擠過來,一下子就將他圈在了懷里。
“西澤,我想……”鼻息相交,目光也漸漸灼熱起來。
沈清淮的目光垂下來,看到杰斯滑動的喉結(jié),這段時間兩人一直在一起,每一次基本都是杰斯主動,今天莫名的,沈清淮想要主動一次。
得到了沈清淮目光的允許,杰斯伸手想要把他從椅子上抱起來,沈清淮卻忽然環(huán)住他的脖頸,在杰斯有些疑惑的目光下,沈清淮貼在他耳邊,“今天就在這吧。”
果然alpha的體力也是非比尋常,明明昨天晚上才做過,但現(xiàn)在又迫切的渴望肌膚相親。
“西澤……”
“哥哥要不要看看,我以前的樣子呢?!弊齑紧鈩娱g,潮濕的熱氣在耳畔打轉(zhuǎn)。
“西澤!”迫不及待的將坐在椅子上的沈清淮抱起來,在褪下褲子的時候,西澤露出的雪白雙腿,環(huán)在他的腰上。
“今天我要在上面?!?
“好。”
低低的笑聲,“我怎么樣都好嗎?”
回應(yīng)被唇舌交纏所發(fā)出的濕潤聲音所吞噬。
……
清理完身上,沈清淮就倒頭睡著了,夢里他又看到了謝縈懷,他與發(fā)妻和離之后,謝縈懷站在周府門口,篤定的沖他微笑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來?”
“你和我是一樣的性子,我就知道你遲早耐不住。”謝縈懷說完,撣了撣衣擺,“走罷,我在府上擺了個場子,身嬌腰軟的美人,嘖——我自己都舍不得?!?
兩人一路說說笑笑,攜手離去。
再后來發(fā)生了什么,沈清淮都已經(jīng)知道了,他已經(jīng)夢到過一次,他與發(fā)妻和離之后,越發(fā)放蕩起來,有時候玩的瘋了,還會和謝縈懷唇齒相依,不過那對他們來說并不算什么。反正,對兩人來說,只要開心快活就好。就是不小心哪一天睡美人的時候,不小心滾到一張床上去了,也沒什么。
從夢里驚醒,身后的杰斯環(huán)抱著他。沈清淮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,然后拉開杰斯的手臂,輕手輕腳的帶上門出去了。
真是該死,為什么又做了這個奇怪的夢。
沈清淮本來準(zhǔn)備去衛(wèi)生間里洗個臉,但是沒想到走到走廊上的時候,發(fā)現(xiàn)謝縈懷的房間里還亮著燈,此刻已經(jīng)是午夜,謝縈懷這幾日在外面,應(yīng)該沒休息好才是。沈清淮走到謝縈懷門口,將門推開一條縫隙。
房間里,謝縈懷坐在床上,目光有些木木的,他頭發(fā)到現(xiàn)在都還沒干,沿著背脊,濕漉漉的貼在身上。
沈清淮動了動,發(fā)出的細(xì)微聲響一下子驚動了房間里的謝縈懷。謝縈懷抬頭望過來,在看到門口的沈清淮時,一臉欲又止的神情。沈清淮見被看見,就索性推了門直接進(jìn)來了。
“還沒睡嗎?”
“嗯。”
沈清淮站在他面前,眼前的謝縈懷,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,總覺的瘦了許多,“頭發(fā)不擦干嗎?”
“反正也不礙事?!敝x縈懷淡淡的回答。
因為剛才那個夢,沈清淮的視線定定的落在謝縈懷的臉上,謝縈懷察覺到了,和他對視著。
“擦干了早點睡覺吧?!边@一下沈清淮錯開了目光,他轉(zhuǎn)身去拿了吹風(fēng)機(jī)和毛巾過來,他知道謝縈懷不會用吹風(fēng)機(jī),插上電之后,就直接在他身旁坐了下來。
謝縈懷頭發(fā)很長,一直到腰際,沈清淮打開吹風(fēng)機(jī),握住一縷幫他吹了起來。
謝縈懷沒有回頭看他,但渾身卻繃的緊緊的。
“我會讓杰斯給你偽造一個身份,等你適應(yīng)了這個世界,想搬出去就搬出去吧。當(dāng)然,能回去是最好的。”吹干的頭發(fā),柔滑的像是像是上好的絲綢,握在手心里,還帶著燙人的熱度。
沈清淮幫他吹干了頭發(fā),拔了吹風(fēng)機(jī)準(zhǔn)備出去的時候,卻見一直背對著他坐著的謝縈懷,肩膀抑制不住的顫抖著。他繞到他面前看了一眼,見不知什么時候,謝縈懷竟然已經(jīng)眼淚珊珊。
那一滴一滴的眼淚,從他低垂的眼睫里滑落下來,落在了他的手背上。
沈清淮在他身旁站了很久,留下一句‘早點休息吧’就要轉(zhuǎn)身出去。謝縈懷卻忽然開口,“我這一生,最后悔的,就是自己太過貪心?!?
“當(dāng)年,我若留在臨安,是不是……”
謝縈懷的話和他夢境的場景重合,謝縈懷至死都沒有行造反之事,和他長長久久的留在臨安,他還是娶了令狐柔,又還是和她和離,那時候謝縈懷玩笑一般的和他說,“我就知道,你是個沒有真心的人。”
面前的謝縈懷忽然站了起來,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,“周瑯……再給我一次機(jī)會?!睆那八潜患刀蕸_昏了頭腦,加上手中又握住了權(quán)勢,就以為一定能把想要的禁錮在懷中。等到他失去了,他才恍然,原來他一直想要的,只是與那個人在臨安的快樂日子。
“再……給我一次機(jī)會,好嗎?”抓著沈清淮手腕的手,都在微微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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