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追風(fēng)的事情,想帶追風(fēng)出去放放風(fēng),也順便看蕭玉京有沒有興趣。
“夫人稍等。”青鸞合上門迅速往回跑,心中又喜又擔(dān)心。
夫人又來了,可這次竟然是跑馬。
自家主子雙腿沒有知覺,能騎的馬只有追風(fēng)。
若是跑馬,只怕身體吃不消。
很快,蕭玉京被推了出來,青鸞再次閃到門后。
蕭玉京又看了另一種打扮卻依舊明艷的太后娘娘。
她走向他的時候,裙擺羅紗搖曳生花。
彎腰低頭,寬大的帷帽浮動,仿佛要將他也罩進(jìn)去。
“今日想出城跑馬,蕭玉京,你要一起嗎?”溫儀景手按在輪椅扶手上。
蕭玉京眸子里剛閃現(xiàn)的亮光迅速消散,搖頭,“我喜靜,既想跑馬,便趁著日頭還沒起來,早些去吧,不用每次都特意來問我?!?
溫儀景握著輪椅的手微微用力。
自己每日這樣過來詢問,刺激到他了?
又或者,他太喜靜,自己打擾到了他?
“我是想借用馬廄里的馬?!彼Z氣帶了幾分小心的試探,“你的坐騎,我能用嗎?”
蕭玉京垂下的眸子看到了溫儀景落在輪椅上突然用力抓緊的手,也敏銳察覺到她話語里的小心。
落在膝蓋上的手指猛地蜷縮,他抬眸看她,溫聲叮囑,“追風(fēng)認(rèn)主,你可一試,別傷了自己。”
溫儀景微微抬眸,心中詫異,原來示弱對他這么有用?
“不讓騎也沒關(guān)系,就想帶他出去跑跑?!睖貎x景歡快笑了,再次邀請,“不如你一起,你若去,追風(fēng)應(yīng)該很開心?!?
蕭玉京又低頭看自己的腿,搖頭,“你自去玩的開心些,下次不用總想著我,以免次次負(fù)了你的好意。”
他沒想到她今日還會來。
太后娘娘三番四次地被拒絕,總是丟面子的,若是惱羞成怒便不好了。
“我只是想著萬一正好有你感興趣的事情?!睖貎x景輕輕握住了他的手,“沒關(guān)系,不喜歡出門就先不去,是我年少時未曾見過這市井凡俗,便以為所有人都一樣,讓你見笑了?!?
“你在家好好休息,今日騎馬快,給你帶羊肉串?!彼酒鹕韥?,笑著拍了拍他的手,轉(zhuǎn)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。
等人都走出好遠(yuǎn),蕭玉京手背上仿佛依舊還有余溫。
太后娘娘每次提及年少時候,總是不太開心的。
……
溫儀景帶著長離幾人去了馬廄。
蕭家后院有一處小馬場。
蕭玉京腿出事之后,馬兒都沒多少機(jī)會出去撒歡的跑,只每日在院中小小跑兩圈維持正常運(yùn)動量。
“馬兒還是要出去跑跑?!睖貎x景看到馬廄里好幾匹馬身上都有疤,但如今看起來已經(jīng)養(yǎng)的毛光水滑。
不過比起經(jīng)常外出奔跑的馬兒筋肉還是差了點(diǎn)力道。
馬廄的總管何金點(diǎn)頭應(yīng)是。
心中卻忍不住嘆息,這些年走跑跳等詞都是府中禁詞,就怕引起少主心中傷痛。
“這個是追風(fēng)?”溫儀景掃了一眼馬廄里的馬兒,一眼就看出了那最驕傲的一匹。
“夫人好眼力?!焙谓鹦χc(diǎn)頭,“它是蕭家功臣,那日少主迎親便是騎它?!?
溫儀景上前剛抬手,追風(fēng)便嗤了她一聲。
“夫人小心?!焙谓鹦念D時提到嗓子,連忙提醒,“除了少主,誰也不能近它的身,他的韁繩沒栓,每日放風(fēng)都是自己頂開門栓。”
溫儀景這才注意到追風(fēng)單獨(dú)一個馬舍,只有一個木門擋著。
溫儀景也沒有非要馴服追風(fēng)的想法,見此,就去挑選別的馬了。
轉(zhuǎn)頭的時候還朝著追風(fēng)嘟囔,“你啊,今日沒福氣嘍,本來想帶著你出去撒撒歡,現(xiàn)在不帶你嘍?!?
和你家那死氣沉沉的主子一樣,在家里悶著吧。
追風(fēng)躲在馬舍角落里,一雙大眼不解地看著她。
長離幾人很快各自選了一匹脾氣相合的,都已經(jīng)牽了出來,簡單熟悉過便可以策馬出行。
溫儀景正在看別的馬兒的時候,外面?zhèn)鱽硇P恭敬中遮掩不住意外的聲音,“少主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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