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殊病房。
李老太太坐在床邊,不耐煩的和兒子嘮嗑:“我說沒事的吧,就是有點小疼痛,以前更難受的時候都熬過來了,也沒看醫(yī)生?!?
李建業(yè)無奈道:“媽,你現(xiàn)在年紀大了,有點小疼痛馬虎不得。”
驗血驗尿,還順帶做了b超,各方面顯示都正常,李建業(yè)恨不得讓老母親做一個全身體檢。
病來如山倒,病去如抽絲。
李老頭當年就是莫名其妙感染了肝癌,查出來的時候已經(jīng)晚期,在醫(yī)院躺了幾個月就去了。
沒用的,就算有專業(yè)的看護人員、醫(yī)療團隊,閻王召喚你的時候,就算五星紅旗都保不了你。
裴南曼在旁附和:“老太太,你這把年紀,是該注意點了?!?
李老太太沒閨女,把裴南曼當親生閨女對待,把她拉到床邊聊家常。
李建業(yè)在一邊聽,沉默。
時而看看母親,時而看看小姨子漂亮的臉龐,真有種妹妹和母親拉家常的味道。
想當年初見裴南曼,她十三歲,自己也只是個在鄉(xiāng)鎮(zhèn)歷練的小干部。
轉眼間,十幾年過去,他都有了一雙兒女,一個幼子。她卻依然孑然一身。
李建業(yè)想,大概是天生犯沖,和她姐姐戀愛時,裴南曼就看他不順眼。再后來跑滬市投奔李家,就當是投奔吧,其實裴南曼從來沒要求李家?guī)退鍪裁?,但身為姐夫,還要要有這個自覺的。
不自覺的姐夫,怎么得到小姨子的半邊屁股?
李建業(yè)雖然對這個小姨子沒想法,但不管看在兩家世交的份上,還是妻子的份上,他都得竭盡全力的幫她在滬市站穩(wěn)腳跟。
正是這個情分在,裴南曼這些年才一直忍他。
紫琪和東來有怨氣,她就沒有?
不可能。
女人抱著兒子進來,十歲的男孩,女人抱著有點吃力,但小屁孩窩在媽媽懷里抽抽噎噎,讓她狠不下心放開兒子。
身后跟著裴紫琪和李東來兄妹倆。
老太太見到這一幕,眉頭當即立起來:“東來,紫琪,你們是不是又欺負弟弟了?!?
李建業(yè)視若無睹,這位大佬任職期間,以務實出名,不是兩袖清風的清官,但絕對是深受父輩熏陶,踏實做事的好官。
在官場口碑不錯,但他對待子女的教育態(tài)度,卻耐人尋味。
李東來裴紫琪以及小屁孩李浩,從來沒有見過父親因為自己做錯事而責打,也不會因為做了好事而贊揚。
包括前妻子女和現(xiàn)任妻子兒子“勾心斗角”,他也只是冷眼旁觀。
李東來和裴紫琪的童年少年,擁有無限的自由和自我塑造空間。
談不上是好是壞,可能會培養(yǎng)出極具個性、個人魅力的后代,但也有可能養(yǎng)出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敗家子。
秦老爺子教書育人,教育子女也很有一套,既能談心講道理,又能提棍打兒子。
但秦澤也好,秦寶寶也罷,他們的童年和少年歲月里,很少做出出格的事,也不會嘗試別人不敢嘗試的東西。
偷爸媽零花錢買冰棍舔不算。
他們被釘在某個框架里,遵守框架里的規(guī)矩。
你看,弟弟想通一下,不敢。
姐姐想開一下,還是不敢。
真的很難說清哪個好哪個壞。
“爸爸,他要賣掉我,要挖我眼珠子和心?!毙∑ê⑾窀赣H哭訴。
李建業(yè)還沒說話,老太太皺眉道:“怎么回事?誰要賣你。”
女人忙道:“沒事沒事,媽,浩浩回來的路上睡著了,做噩夢,正鬧脾氣呢?!?
“做夢了啊.....”老太太聞,松口氣。
女人若無其事的笑道:“曼曼,那個秦澤還在森林公園嗎?還是回滬市了?!?
裴南曼眼角余光瞥見李東來使了個眼色,心里微奇,便道:“不清楚,浩浩還想在公園玩,我就先自己回來了?!?
女人“哦”了一聲。
又坐了幾分鐘,裴南曼道:“老太太,那沒事我就回去了?!?
老太太挽留:“晚上跟家里吃飯吧?!?
裴南曼搖頭:“我還是習慣吃自己做的菜,合我自己口味。”
她掃一眼侄子侄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