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家?”秦媽沒好氣道:“你還沒嫁出去,你哪來的家?!?
她目光落在姐弟倆十指相扣的手。
秦澤和秦寶寶觸電似的分開。
秦澤:Σ(っ°Д°;)っ
秦寶寶:Σ(っ°Д°;)っ
又雙叒叕一次被老媽看到了。
剛才在機(jī)場威風(fēng)八面的海澤王腿都軟了。
秦媽愣了好久,強(qiáng)做鎮(zhèn)定:“傻站著干嘛,進(jìn)來?!?
姐弟倆慌忙逃進(jìn)屋子,又看見了坐在客廳的老爺子。
“爸,你怎么也來啦?!鼻貙殞氁粋€(gè)乳燕投林,撲過來,抱住父親的胳膊。
老爺子坐在沙發(fā)看電視,笑容里充滿父愛:“你不是今天回來嘛,我和你媽過來看看?!?
秦寶寶忙表忠心:“爸,想死你了?!?
秦澤干巴巴道:“爸?!?
他也不知道姐姐的話,有沒有被老媽聽到,心里虛的厲害。
老爺子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
秦澤嘆口氣,如果我小時(shí)候嘴巴有姐姐一半甜,我的童年會(huì)更加幸福。
玄關(guān),秦媽擺好鞋子,鞋柜有四層,前三層都是女士高跟鞋、羅馬鞋、帆布邪、慢跑鞋等等。
第四層是球鞋和皮鞋,男士的。
小赤佬又跑來和姐姐同居了。
她嘆口氣,眉間露出深深的憂色。
秦澤幫姐姐把行李箱拖到房間,把她里面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,在試衣間里掛好。
姐姐的主臥不但有獨(dú)立衛(wèi)生間,還有試衣間,極其奢華。
里頭掛滿了一年四季的衣服,還有十幾套泳衣,琳瑯滿目。
秦澤小手掃過姐姐的泳裝,過了把癮。
秦媽和老爺子難得過來視察姐弟的生活,而恰好新電影上映,秦澤和秦寶寶分外心虛。跑出去買菜的時(shí)候,姐弟倆沉默不語。
拎著菜回家時(shí),恰好在電梯撞見下班回家的王子衿。
“買這么多菜?”王子衿和秦寶寶擁抱,互相在對方臉蛋吻一口。
“我爸媽來了。”秦寶寶憂心忡忡。
王子衿臉色略顯緊張,她已經(jīng)是秦家有實(shí)無名的兒媳婦了。
晚飯秦澤和秦媽動(dòng)手,正常人家,應(yīng)該是母女合作,到他家,就是母子合作。
廚房里,秦媽洗菜切菜,秦澤炒菜。
“阿光在深城好久沒回來了?!鼻貗屨f。
“那邊忙,他應(yīng)該要到年底才回來?!?
“挺好的,有事做,省得他成天胡思亂想?!鼻貗屝θ轀赝瘢骸熬褪亲屗?dāng)廠長沒問題嗎,你舅不怎么靠譜的?!?
做母親的,始終把兒子放第一位,不愿看到他吃虧。
“沒事,許耀那邊有人幫他.....”
完了,說漏嘴了。
秦澤炒菜的動(dòng)作一滯。
“許,許耀?!”秦媽臉都白了。
秦澤心里一動(dòng),再次試探母親的反應(yīng):“嗯,舅舅介紹的,說是從小玩到大的發(fā)小,也是許家鎮(zhèn)的人,媽你認(rèn)識嗎。”
秦媽手顫抖著,愣愣的望著秦澤:“他,他有和你說什么嗎.....”
“媽,我給你說個(gè)笑話。”秦澤道。
一家三口晚飯后坐在客廳看電視,父親意味深長道:“我兒子長的一點(diǎn)都不像我?!蹦赣H說:“有些事知道就好,不要計(jì)較,兒子都二十四了,非要較真,沒準(zhǔn)兒子沒了,老婆也沒了?!?
這是秦澤想說的笑話,可當(dāng)他看到母親眼里的慌亂和緊張,清晰的感受到她害怕的情緒,秦澤的心像是被針刺了一下,就沒說。
她,沒欠我什么啊。
她,把我當(dāng)親兒子養(yǎng)啊。
她養(yǎng)育我二十四年,給了我一個(gè)完整的家,讓我有一個(gè)不自卑和貧困的童年。
可我做的是什么?
不斷的試探她的底線。
試圖去揭她心里的傷疤。
“前陣子公司缺資金,舅舅就找他入股,他說挺看好我的廠子,決定投資?!鼻貪砷_心道:“我偷偷告訴你,我多要了他很多錢,他都不知道。哈哈。這波生意你兒子賺大了?!?
秦澤順便把舅舅摘出來。
秦媽細(xì)細(xì)觀察兒子的神情,他有幾分得意,幾分驕傲,此外,沒任何異樣。
她不知道自己兒子有演帝級的演技。
“那就好?!鼻貗尠残牡男χ?
“媽?!?
“嗯?!?
“媽.....”
“嗯?”
“沒事,就是想叫叫?!?
晚飯后,秦澤和姐姐送父母到地下停車,老爺子出電梯后,借著抽煙當(dāng)借口,把秦澤拉到邊上。
“王子衿.....”
“嗯?!?
今晚,王子衿“秦叔叔”叫的格外甜,秦澤煮的菜偏辣,她殷情的給老爺子和秦媽倒水。
老爺子當(dāng)了快三十年的老師,目光何其老辣,王子衿晚上表現(xiàn)出的,與平常不同的乖順和熱情,足以讓他察覺到“真相”。
于是秦澤痛快的承認(rèn)。
老爺子“嘖”了一聲,抬巴掌想削兒子頭皮,考慮到他已經(jīng)長大,又收回巴掌,頭疼道:“我怎么會(huì)生出你這么個(gè)小赤佬?!?
秦澤說:“沒準(zhǔn)年底您能當(dāng)爺爺了。”
心里補(bǔ)充,外公還要再等等。
老爺子:“蘇鈺還是王子衿?!?
秦澤:“不知道誒,可能兩個(gè)一起?”
沒忍住,他一巴掌削兒子頭上。
老爺子和秦媽開車回家去了。
秦寶寶茫然道:“你和爸說什么了,好生氣的樣子?!?
秦澤:“我說你女兒三十歲都嫁不出去,要不要賭一把?!?
秦寶寶一腳踹他:“滾?!?
他只是不想老爺子問太多,問了,秦澤不好回答。任何讓他二選一的提議,都會(huì)使他煩躁,厭惡。
送走爸媽后,秦寶寶開了瓶香檳慶祝自己演唱會(huì)成功。
本來打算晚飯時(shí)嗨一嗨,不料爸媽突然殺到,畢竟不能當(dāng)著爸媽的面,喝酒高呼:呦呦切克鬧煎餅果子來一套!
有父母在嗨不起來。
有酒有氛圍,三個(gè)很快就喝嗨了,秦寶寶在客廳翩翩起舞,五音不全的王子衿在酒精下,禁不住高歌了一曲。
被秦寶寶狠狠嘲笑,閨蜜倆在沙發(fā)掐成一團(tuán)。
秦澤給自己倒了杯酒,就著陽臺外明亮的月光,唱道:“一杯敬朝陽,一杯月光。”
一口干。
秦寶寶從王子衿胸口抬起頭,“新歌嗎?”
王子衿雙腿纏著姐姐的腰,扭頭看來:“這句挺有味道,阿澤繼續(xù)唱。”
這首歌叫什么來著?
秦澤忘記了,他每天在積分商城試聽的歌曲堪稱海量,不過是突然想起這么一句,脫口而出。
后面怎么唱的,忘了。
想了想,便唱道:“一杯敬羽凡,一杯敬寶強(qiáng)?!?
“再倒一杯還要敬奶亮。”
“什么亂七八糟的。”姐姐說。
我也不知道,只記得商城里歌曲評論有這么一句。
晚上,秦澤在自己房間等到十點(diǎn)半,沒等來姐姐敲門。
心里頗為納悶,按說分別這么久,姐姐肯定夜襲他。
他摸出門,輕輕敲了幾下姐姐的房間門,沒被她理睬。
累了?
所以早早的睡了么。
回房間后,他給王子衿發(fā)短信:“我姐睡了?!?
王子衿:“嗯。”
秦澤:“晚上我到你房間來。”
太露骨了,刪掉,靈機(jī)一動(dòng),重新編輯:“天京、安灰,湖楠,江錫?!?
王子衿:“???”
秦澤:“子衿姐冰雪聰明,你懂的?!?
足足五分鐘,王子衿才弄懂,給他回復(fù):“山冬?!?
秦澤:“......”
呸,你這個(gè)假老婆。
他床上鞋子,輕手輕腳的殺向王子衿的房間,卻發(fā)現(xiàn)她房間空空如也。
人呢?
人哪里去了。
跑去廁所看了看,還是沒人。
正茫然著,手機(jī)叮咚一聲,有信息進(jìn)來。
姐姐:“你別敲我門了,子衿在我房間,今晚我和她睡。討厭,害姐姐剛才緊張的要死。要讓我怎么和她解釋嘛,乖,明晚再陪你睡?!?
秦澤:“.......”
(╯°Д°)╯︵┻━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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