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備和荊州人一樣,也是為劉表披麻戴孝,手執(zhí)哭喪棒,就仿佛一下老了十歲,按理,劉表視他為弟,現(xiàn)在劉表去世,他應(yīng)該去襄陽祭奠,以盡兄弟之誼。
但劉備心里卻很明白,劉表去世,意味著從前的暗斗將徹底明朗化,現(xiàn)在他若去了襄陽,就肯定出不來了。
相反,這個時候他必須立刻返回襄陽,不承認劉琮繼承荊州牧,應(yīng)該以嫡長為先,扶持劉琦為荊州牧,只有這樣,他才不會在名義上受制于襄陽。
同時還可以爭取效忠劉琦的官員前來南郡會盟,像襄陽郡丞王覬,戶曹參軍陳震,零陵守劉、長沙郡丞劉磐等等。
所以劉備心急如焚要趕回南郡,但劉備真正想拉攏的卻是兩人,一個是聘,另一個則是王威,這兩人各掌荊州精兵一萬人,是荊州的中流砥柱。
其中王威的一萬軍劉備并不擔心,王威從來都是劉琦的堅定擁護者,又和他劉備關(guān)系交好,更重要是,王威是王粲族兄,王氏家族的王覬和王粲都效忠南郡,王威也不會例外。
關(guān)鍵是聘,聘的一萬軍隊無論裝備和戰(zhàn)斗力,都是荊州軍最強的軍隊,蔡瑁之所以對聘再容忍,就是看中了這支軍隊,他劉備同樣也看中了這支軍隊。
而聘此人嚴厲正大,一向光明磊落,當年琦琮爭嫡時,他曾經(jīng)不止一次表態(tài),不贊成廢長立幼,這表明他是支持劉琦,這讓劉備對他抱有很大的希望,為此,劉備已派孫乾去說服聘南下。
但劉備此時已焦急萬分,劉琮已經(jīng)繼位,按理劉琦應(yīng)該也同時繼位才對,可現(xiàn)在他還在江北,再不回去,就將錯過時機了。
“云長!”
劉備見關(guān)羽騎馬奔來,也打馬迎了上去,“你和士元立刻率軍走水返回南郡,不能耽誤,軍隊上船就出發(fā)?!?
“那大哥呢?”關(guān)羽也是想問這件事。
“我和翼德率五千軍從陸回去,情況緊急,我必須立刻返回江陵。”
說到這,劉備遠遠眺望一眼樊城方向,又問道:“劉璟可來找過你?”
關(guān)羽搖搖頭,“我聽說他今天已經(jīng)回來了,但沒有去襄陽,在樊城發(fā)喪吧!”
劉備冷笑一聲,“看來他也不蠢。”
“大哥,我們這樣不辭而別,恐怕對戰(zhàn)局不利,要不要和他說一聲,讓他理解我們苦衷?!?
劉備搖了搖頭,“沒必要說得多,他其實心里很清楚是怎么回事,不過出于禮貌,確實是應(yīng)該給他說一聲。”
劉備取出一封信,遞給關(guān)羽,“這是我的親筆信,二弟派人給劉璟送去吧!”
關(guān)羽見兄長考慮得周全,一顆心放心,他想了想,招手把關(guān)平叫來,將信遞給他,“你去一趟樊城,把此信呈給璟公,速去速回!”
“孩兒遵令!”
關(guān)平向劉備和關(guān)羽行一禮,接過信翻身上馬而去。
關(guān)羽望著兒背影遠去,又問劉備,“兄長不是想請諸葛先生嗎?這樣一走,會不會把他冷落了?!?
劉備一笑,“我心中自然有數(shù),我從陸走,很大程上就是為了請他?!?
........
劉璟送走了聘,著實令他歡喜,雖然聘沒有說出‘愿效犬馬之勞’一類的話,但他的意思就是愿為自己效忠了。
聘一直是荊州赫赫威名的名將之一,和黃忠并稱荊州二虎,他的效忠將大增強自己的實力,尤其聘的統(tǒng)帥力高,武雙全,有他在,可以替自己在安陸郡獨當一面。
現(xiàn)在聘歸降,那么下一個目標應(yīng)該就是黃忠了,劉表去世,意味著分裂的正式開始,事實上,分裂早就有了,劉琦封于南郡,劉璟掌控江夏,何嘗不是一種分裂。
現(xiàn)在劉表去世,那么荊州的最后一點家產(chǎn)也將瓜分殆盡,在劉璟眼中,軍隊和大將才是最寶貴的財富,現(xiàn)在荊州一共有四支軍隊,聘之軍、王威之軍、張允之軍和黃忠之軍。
張允之軍無疑是歸蔡瑁,聘已效忠自己,那還剩下王威之軍和黃忠之軍。
恐怕這兩支軍隊將是各方爭奪的焦點,劉璟對王威信心不足,畢竟他和王威關(guān)系不深,由于王氏家族向來支持嫡長劉琦,估計王威偏向南郡的可能性較大。
而黃忠劉璟就有很大的信心,畢竟那是他的師父,而且柴桑之戰(zhàn)時,黃忠與自己并肩作戰(zhàn),只要有聘的一封信,黃忠效忠的自己的可能性為九成。
盡管如此,劉璟還是不敢大意,畢竟劉磐向來是偏向劉琦和劉備,如果他將黃忠勸向南郡,那可大事不妙,黃忠此人重情意,他自然和自己有情意,但和劉磐也未必無情。
而且歷史上黃忠最后就是效忠于劉備,荊州的歷史雖然已大大改變了軌跡,但黃忠的個人軌跡未必會改變。
沉思良久,劉璟還是提筆給黃忠寫了一封信,信中在回憶往昔的同時,也希望他能助自己一臂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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