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人飛機在平流層無聲滑行,機艙內(nèi)氣壓恒定,溫度恒定,連呼吸節(jié)奏都被環(huán)境系統(tǒng)悄然校準。
可楚墨的指尖仍殘留著山澗碎石的粗糲感,左膝舊傷在高空低壓下隱隱發(fā)緊,像一根埋進骨頭里的引信,隨時準備復燃。
他沒碰咖啡——杯底那幾粒糖晶折射出的七種冷光,已足夠刺眼。
全息屏懸浮于身前,幽藍微光映在他瞳孔深處,隨倒計時跳動:000217。
沙盒環(huán)境已載入98%。
量子模擬器正以每秒三千萬次的擾動頻率,對那段十六進制字符——0x48
0x32
0x4f
0x39
0x5a
0x38——進行暴力相位穿透。
這不是解密,是“逼供”。
蘇晚沒走常規(guī)逆向路徑,她把整段代碼丟進一個被剝離了所有外部io、切斷了全部內(nèi)存映射、甚至屏蔽了量子退相干噪聲的純封閉態(tài)虛擬空間。
那里沒有操作系統(tǒng),沒有驅(qū)動,沒有時間戳——只有光子在硅基晶格間彈跳的原始回響。
楚墨盯著屏幕角落一組微小波動曲線:那是euv光源相位補償算法v7。3末段的殘余諧振譜。
當模擬器注入128。756
mhz基頻時,曲線毫無反應;但當頻率偏移至+0。003
mhz——即128。759——整條譜線突然坍縮、重組,繼而延展為一張動態(tài)網(wǎng)格。
經(jīng)緯線在虛空中浮現(xiàn)。
不是靜態(tài)坐標,而是隨模擬時間推移不斷微調(diào)的活l地圖:緯度在1。28°n至1。32°n之間緩慢擺蕩,經(jīng)度則在103。76°e與103。81°e之間讓潮汐式伸縮。
中心點始終錨定在馬六甲海峽西岸——新加坡裕廊島與馬來西亞柔佛州交界處,一片被官方地圖刻意模糊處理的灰白區(qū)域:馬六甲高新科技園區(qū)(mhz
park)。
楚墨喉結一動。
幾乎通時,加密終端輕震。老周的情報抵達,字字如鑿:
mhz-01號廠——代號“奧義之喉”
全球唯一具備7nm以下euv雙工站通步量產(chǎn)能力的民營代工廠
物理安防等級:tier-4
black
site|網(wǎng)絡隔離:air-gap+量子斬波防火墻
監(jiān)管主l:u。s。
department
of
merce,
office
of
semiconductor
oversight(oso)特別監(jiān)理組|駐廠人員:17人|權限覆蓋:從光刻膠配比到掩模存儲槽溫控
楚墨的目光在“掩模存儲槽”四字上停頓半秒。
下一瞬,絕密頻道亮起猩紅脈沖——林懷民的生物密鑰已通過三重虹膜+聲紋+腦電波特征認證。
語音未壓縮,帶著金屬腔共鳴,卻壓得極低,仿佛怕驚動某道無形的監(jiān)聽壁:
“楚總,那段字符……不是密碼?!?
“是編號。物理編號。”
“奧義1號廠地下b7層,無塵間d-09區(qū),有三百六十個恒溫恒濕掩模槽。每個槽位對應一枚獨立光掩模——那是真正決定芯片邏輯結構的‘心臟’。而h2o9z8,是其中第209號槽的唯一序列碼。它不存于服務器,不寫入數(shù)據(jù)庫,只刻在那枚掩模玻璃基板背面的納米蝕刻層里?!?
楚墨閉了閉眼。
他忽然想起白天昨夜那句語音:“……有個‘幽靈接口’,理論上只響應特定量子態(tài)擾動。”
原來不是擾動代碼——是擾動現(xiàn)實。
光掩模本身,就是接口。
光掩模本身,就是接口。
它靜默躺在真空艙中,等待一道匹配其原子級應力形變的euv脈沖,才肯“開口”。
而那道脈沖的觸發(fā)頻率……正是128。759
mhz。
全息屏上,倒計時跳至:000041。
楚墨抬手,食指懸于通訊面板的航路重設鍵上方,未落。
窗外,云海翻涌如熔銀。
機翼下方,地球曲率在平流層邊緣清晰可見——那一片被馬六甲海峽溫柔環(huán)抱的陸地,此刻正靜靜沉睡在晨光未至的靛青色里。
他指尖微偏,調(diào)出實時空域圖。
航線終點已悄然偏轉:新加坡樟宜國際機場備降指令自動通步至塔臺,但真正的目標坐標,早已被手動覆寫為mhz園區(qū)東北角一處廢棄氣象雷達站——那里曾是英國殖民時期遺留的微波中繼點,地下電纜井直通奧義1號廠外圍光纖環(huán)網(wǎng)主干。
指尖落下。
航路重設完成。
自動駕駛系統(tǒng)發(fā)出一聲極輕的蜂鳴,機頭開始以0。3度角緩慢右偏。
就在此時——
機載雷達告警屏,毫無征兆地,閃出第一道紅框。
alert|signal
lock
detected
source:unidentified|frequency
band:x-ku
crossover
lock
duration:2。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