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星晚則撫上母親微涼的手背:“娘親可要給我留一間房子?!?
“待我了卻了京中的心事,一定會(huì)去萬隆城尋你的。”
說完這話,陸星晚又一臉警告的看向自己身后的裴楚彥。
只是她還未曾開口,裴楚彥卻連忙擺手:“臣從不知太后娘娘去往了何處?!?
看著裴楚彥這般的識(shí)趣,陸星晚反倒無奈的笑了出來。
“屆時(shí),我可要同娘親去瞧最漂亮的江南春景?!?
許是因?yàn)橥硗淼膸拙渫嫘υ?,方才空氣中凝聚的離愁,也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裴楚彥的聲音也在陸星晚的身后響起:“臣愿意陪公主走這一趟。”
“太后娘娘也只管放心,臣定會(huì)好生護(hù)著公主,絕不讓她出絲毫的差錯(cuò)?!?
同定國公府的眾人告辭之后,陸星晚便直奔著皇宮而去。
站在這朱紅宮門前,陸星晚仰頭望向這巍峨的宮墻。
此時(shí)的晨霧已然散去,整個(gè)皇宮便被陽光直射,更顯輝煌。
可如今的陸星晚再次站在此處,卻全然沒有了從前的沉悶。
“公主殿下。”
“國公爺?!?
陸星晚的思緒不知何時(shí)飄向了過往。
一瞬間,從前在這大楚皇宮之中發(fā)生過的許多事情,便一一涌上她的腦海之中。
而守門的侍衛(wèi)齊刷刷的聲音,將她從回憶中喚醒。
她長呼了一口氣,同這幾人點(diǎn)頭示意。
之后,便越過層層宮門,一路往宮中走去。
入了宮門不久,她便瞧見了御花園中的一棵石榴樹。
那枝丫上,似還掛著褪色的紅綢。
那是娘親生辰時(shí),她掛上去的。
如今上面的字跡,已然模糊的看不清楚,但陸星晚卻記得真切。
她希望,娘親有朝一日可以遠(yuǎn)離這皇宮,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。
若這般說起來,自己的愿望也算是達(dá)成了。
那時(shí)她還說,要讓娘親帶自己去江南看真正的石榴林。
想來很快,便有機(jī)會(huì)了。
一路穿過御花園,陸星晚又瞧見了那一汪碧水。
自己那時(shí),也曾纏著二哥哥在此處同自己賽龍舟。
可那時(shí)她卻偏偏執(zhí)拗地要自行掌舵。
最后連帶著在她船上的裴楚彥,一同撞進(jìn)了荷花叢中。
二人自那荷花叢中冒出頭來,更是讓眾人忍俊不禁。
如今這荷花尚未盛開,可過往的一切卻已然消失。
一路沿著回廊往御書房的方向走去,陸星晚似是能瞧見那廊下的宮燈是新更替的。
這御書房從前,她自是常來。
那時(shí)的父皇一切倒也由著她。
甚至她在父皇的奏折上寫寫畫畫,父皇都毫不在意。
即便是自己將那朱砂墨汁打翻在奏章上,父皇也只是笑著打趣罷了。
若說起來,父皇其實(shí)是極好的父親。
只是他待娘親......
他對(duì)娘親,多了幾分的利用,所以才讓自己對(duì)他心生不滿。
皇帝總是難做的。
就像如今的太子哥哥。
太子哥哥也不可能同韓惜月一生一世一雙人。
如今陸星晚,甚至已經(jīng)不再祈求這些。
太子哥哥若是能好生的護(hù)著韓惜月,便已是極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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