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一時間的泄憤有什么用?”
“之前還能用張氏牽制她,如今張氏一死,宮里頭再無牽制她的籌碼,誰能知道她會發(fā)什么瘋?”
孫微婷當(dāng)真是不服氣,一個外室罷了,死了便死了,還能怎么樣?
她不禁走了出來定定看著自己的父親道:“張氏自己在屋子里不小心打翻了燭火,便燒死在了火中,又能怨得了誰?”
“多不過進(jìn)宮通報她一聲罷了,她如今雖然封了嬪,皇上還不是看重咱們孫家才給她的面子,不然她能走到這一步?”
孫成愣怔了一下,倒是心思一動。
說來也確實(shí)如此,如果沒有安定侯府做后盾,她一介女流位份升的再快又能怎么樣?
孫成眉頭皺了起來,緩緩道:“明日你們隨我一起進(jìn)宮見見她,張氏的事情總得說清楚?!?
柴房的那一場大火燒得半條街的人都知道了,這事兒瞞不住了。
第二天一早,孫微雨從床榻上緩緩起身,昨天晚上有些發(fā)燒,今早雖然燒退下了,可人總覺得有些恍恍惚惚的。
琢玉疾步走了進(jìn)來跪在自家主子面前低聲道:“娘娘,孫家傳來消息,您的生母張氏……”
孫微雨攥著簪子的手指微微一緊:“怎么了?”
琢玉小心翼翼道:“回娘娘的話,夫人睡著的柴房走水了,夫人她……沒了?!?
嘩啦一聲,孫微雨剛端起來的茶盞頓時摔在了地上,碎成了一片。
這個當(dāng)兒,外面?zhèn)鱽硖O(jiān)的通報聲。
“安定侯侯爺夫人求見!”
孫微雨還未來得及從母親去世的噩耗中驚醒,外間孫家的人已經(jīng)來了。
她明明知道母親已經(jīng)被沈榕寧救了起來,可一想到孫家的惡行還是氣得發(fā)抖。
她緩緩坐在了榻上,外面的孫家人得了皇上的恩準(zhǔn)已經(jīng)進(jìn)了宮,直接走進(jìn)了飛云殿。
孫微雨抬眸定定看向了面前的孫家人,眼角狠狠抽了抽。
孫成之前聽到自己女兒很受寵,可沒想到得寵到此種地步。
飛云殿的布置這般的豪華,便是門口服侍的宮女太監(jiān)都有這么多人。
他抬眸看向了端坐在正位上的女兒,一時間心里竟是五味雜陳。
從一開始他就沒想到這個女兒能有什么出息,無非就是自己另一個心肝寶貝女兒的擋箭牌。
婷兒不想進(jìn)宮,加上婷兒和定南侯世子爺已經(jīng)私定終身,只能找個替代品進(jìn)宮。
沒想到這個替代品遠(yuǎn)比他想的還要厲害些,居然這么快就承寵了。
他定定看著一向瞧不起的女兒,不準(zhǔn)備給她行禮。
畢竟也不是什么重要場合,一家人私下見面,她反倒是起身同他見禮才對。
此時孫成看向面前絲毫沒有起來迎接的孫微雨,登時愣怔了一下,不禁心頭涌上一股怒火,剛要說什么,不想對面坐著的孫微雨一字一頓道:“好大的膽子,見了本宮為何不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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