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思頓了頓話頭,抬眸看向了自家主子,當(dāng)真替自家主子覺得憋屈。
她定了定神緩緩道:“回娘娘的話,當(dāng)晚那陳答應(yīng)便進(jìn)了養(yǎng)心殿?!?
“第二日就被封為陳美人,如今品級在娘娘之上。”
喬錦榮頓時愣在了那里,眼底的恨意越發(fā)壓不住了,咬著牙道:“不就是一個戶部員外郎的女兒嗎?居然也敢騎在本宮的頭上?!?
“美人又如何?若是沒有雄厚的家族支撐,一個美人又能走到什么時候?”
喬錦榮緩緩挪動那傷了的腿,還沒來得及用腳踩在了地上,就是這么挪動了一下,便一陣鉆心的疼痛襲來。
這疼痛讓喬錦榮的眼睛都微微發(fā)紅。
喬錦榮抿著唇,一字一頓道:“本宮要給祖父寫信,父親靠不住的,為了他的一己虛榮,也迫于皇上的威壓,竟是瞞著祖父和祖母將本宮送進(jìn)這吃人的后宮里?!?
“祖父如今已經(jīng)從鄉(xiāng)下老宅回到了京城,本宮這就給祖父寫信,由祖父出面對付陳家?!?
“這個仇本宮不信報(bào)不了,想他陳大人,屁股底下不知道藏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?!?
“本宮倒是要瞧瞧,陳春月那個善變的賤人還能撐到幾時?”
一個月后已經(jīng)到了最酷暑難當(dāng)?shù)臅r候,宮城感覺比往年尤其熱得難受,從漠北運(yùn)過來的冰塊被分到各宮。
宮中湖心島倒是個乘涼的好去處,只可惜早些日子在湖心島的廣場上,皇帝親自指揮太監(jiān)用一口大甕將姜妃和她的那個野男人,就在這口大甕里煮成了一鍋湯。
至此,湖心島每到夜晚的時候,都會傳來凄厲的哭喊聲。
很多宮人私底下議論,這湖心島怕是不干凈了,即便是蕭澤也都有些怕了。
當(dāng)時沖動之下,蕭澤只能想到最殘忍的虐殺法子。
可每次虐殺那些宮嬪后,他又陷入無邊的恐懼,每夜都不敢閉眼,一閉眼,那些死在他手中的女子,一個接著一個站在他面前,向他討命。
蕭澤為此還在湖心島做了一場法事,得道高僧幾十人就在這湖心島的廣場上,唱了整整七天七夜的佛經(jīng)。
甚至那些牛鼻子道士,竟是將辟邪的符水噴遍了整個湖心島。
可即便如此,每到夜晚時分,那哀嚎聲和尖叫聲依然此起彼伏。
這下子湖心島算是徹底沒人敢去了,即便是后宮膽子再大的,也不敢去這湖心島閑逛。
此時卻有一葉扁舟沿著太液池緩緩滑向了湖心島,并且在一處極不起眼的碼頭邊停靠。
隨即兩個女子穿著尋常宮女的服飾,蒙著面紗拾級而上。
人人都害怕的鬧鬼的地方,這兩人卻是相攜著穿梭在綠樹成蔭的林蔭小道上,絲毫不覺得那陰涼下陰森可怖的冷,反倒是有些緩解暑疫的愜意。
沈榕寧走入林間,這才將臉上的面紗摘了下來,身邊跟著的孫微雨也將面紗摘下。
她拿起手中一直提著的新鮮果子,遞到了身邊寧貴妃的面前,笑容也比之前多了幾分真實(shí):“貴妃娘娘,這是剛冰鎮(zhèn)過的果子,娘娘吃吃看。”
若問這世上,孫微雨最佩服的人是誰,便是身邊與她相攜而行的寧貴妃。
她甚至將寧貴妃當(dāng)成了再生父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