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熱熱鬧鬧的封后大典,此時卻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沈榕寧抬眸定定看著站在面前的陳太后,那興師動眾的樣子顯然是有備而來。
可沈榕寧也是見過大風(fēng)大浪的人,陳太后再怎么鬧,沒有家族的庇護(hù),頂多就是仰仗她在朝堂的威望,讓她這個皇后下不了臺。
沈榕寧穩(wěn)住了心神,臉色微微沉了一沉,上前一步同陳太后躬身行禮道:“兒臣給母后請安?!?
“母后不請自來參加兒臣的封后大典,兒臣倒是頗感意外呢?!?
“只是母后好歹也是一國的太后,即便要來為何不早早同兒臣說,兒臣也好派人將母后接進(jìn)來?!?
“如今這般形勢,兒臣實(shí)在是不明白母后到底是幾個意思?”
陳太后臉色微變,死死盯著面前雍容華貴的沈榕寧,心頭暗道這個賤人竟然爬得這么快,甚至連她的皇兒都被軟禁在了鳳儀宮。
若她這個太后再不出現(xiàn),以后這天下還真的被這個賤人收入囊中了。
不,她絕不允許!
當(dāng)年她在后宮不曉得經(jīng)歷了多少心酸,殺出一條血路,卻不想被眼前這個賤人狠狠壓制。
她的女兒,她的陳家都死在這個賤人的謀略里,讓她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?
她不是想做皇后嗎?那就讓她在最頂峰處被剝奪她所在乎的一切。
“沈榕寧!還不跪下引頸就戮?你騙得了皇上,卻騙不了天下人?!?
陳太后緩緩轉(zhuǎn)身看了一眼下面目瞪口呆觀禮的文武百官,抬高了聲音道:“諸位,請睜大眼睛看清楚,眼前的這個女子絕沒有資格坐上鳳位!”
沈榕寧冷笑了一聲,緩緩道:“母后,兒臣倒是聽不明白了?!?
“兒臣能坐上大齊國母的位置,那是得了皇上認(rèn)同?!?
“如今皇上病重,太子監(jiān)國,前朝后宮也只有本宮能夠穩(wěn)得住?!?
“不知母后今日來搗亂,到底是為了這大齊的天下,還是為了母后你自己的一己私利呢?”
“況且皇上只有一個兒子,那便是本宮生的太子君翰?!?
“請問母后,你對東宮太子監(jiān)國又有何資格異議?你終歸是老了,還是安享晚年得好?!?
陳太后冷笑:“呵!哀家怎么就沒有資格?哀家沒有資格,難道你就有資格站在這里大放厥詞,蒙蔽天下嗎?”
沈榕寧眸色一閃:“是怎么個蒙蔽法,本宮不清楚,不過看在母后年紀(jì)大了,估計(jì)也是糊涂了?!?
“來人,送太后娘娘回坤寧宮好好歇著。”
陳太后冷笑了一聲:“別忙著將哀家囚禁起來,哀家今日不將你那身上偽善的皮扒下來怎么行?”
“你說哀家沒資格指責(zé)你,哀家倒是問一問,一個亂臣賊子白家人的后代,怎么能做東宮的太子,又如何監(jiān)國?你倒是說??!”
白家兩個字從陳太后的嘴里說出來,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氣。
這可是怎么說的,好端端的封后大典,怎么就牽扯到了前朝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呢?
當(dāng)初白家造反,被先皇下令滿門抄斬,甚至連白將軍的骨灰都揚(yáng)了去。
當(dāng)時白家的獨(dú)女邵陽郡主也病死在了郊外的莊子上,白家可謂是被皇族給滅了門,此時突然又提到白家。
這倒也罷了,怎么能說當(dāng)今的沈皇后是白家的后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