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4月30日,星期六,晴。
今天接到天華娛樂通知,合作結(jié)束了,從今以后再也不用為沈晨曦操心了。
開心!撒花!
又有點(diǎn)難過,我也不知道為什么。
……
2024年6月2日,星期一,晴。
高考倒計時第五天。
試驗高中。
夕陽的余暉灑在校門口,給整個校園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。
學(xué)生如潮水般涌出校門,歡聲笑語在空氣中回蕩。
夕陽下,同學(xué)們的身影被拉得長長的。
他們有的背著書包,有的推著自行車,三五成群地走著,校門口的小吃攤前,圍滿了學(xué)生。
烤腸的香氣、煎餅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,讓人垂涎欲滴。
馬路邊。
楚峰手機(jī)里拿著手機(jī),耳邊能夠聽到電話那頭粗重而沙啞的喘息聲。
楚峰不明白沈晨曦為什么這么絕望,這么歇斯底里。
這三年來,楚峰對她的付出甚至比她親生父母還要細(xì)致入微。
楚峰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她口中的混蛋。
這一刻楚峰轉(zhuǎn)身看向落日的方向,沈晨曦家就在那邊。
三年前,姥姥住院,天價的醫(yī)藥費(fèi)很快把家底掏空,身無分文的楚峰無助而絕望。
十五歲的少年最是敏感的時候,可那時候的楚峰還是放棄了臉面和自尊,他跪下來祈求,無助地痛哭。
但沒有人幫他。
天華娛樂找來的時候,楚峰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一個月一萬塊的薪水,加上雜七雜八的補(bǔ)助,差不多兩萬塊,暫時穩(wěn)住了姥姥的病情。
楚峰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。
面對沈晨曦,那個冰山一樣的校花,那個喜歡用看待垃圾一樣的眼神看人的女神,楚峰退縮過,畏懼過,但從來沒有想過放棄。
因為他知道,沈晨曦是唯一救助姥姥的希望。
所以他把所有的心思全部都用在了如何討好沈晨曦身上。
不單單是為了工作。
同時也是感恩。
楚峰明白,如果不是沈晨曦,自己不可能得到這份工作,那么自己姥姥絕對會因為停藥而離去。
毫不夸張地說,沈晨曦救了姥姥,也救了自己。
所以抱著這種想法,楚峰毫無怨地跪舔了上去。
假如說天華娛樂每個月兩萬塊的薪水,可以讓楚峰付出百分百努力的話。
那么事實上,楚峰對待沈晨曦,他付出了百分之兩百,甚至百分之五百的努力。
所以,全世界任何人都可以質(zhì)疑楚峰。
但唯獨(dú)沈晨曦本人,她沒有資格質(zhì)疑自己。
閨房里。
沈晨曦蜷縮在角落。
長發(fā)凌亂地散落在臉上,眼神充滿了痛苦,絕望和憤怒。
她歇斯底里,聲音沙啞而破碎:
“楚峰,你身上的那些傷都是為了騙公司的錢,所以才故意和別人沖突打架留下的吧~你個騙子,你和別人打架二十三次,向公司索要了十幾萬,你根本就不關(guān)心我……虧我還為你身上的傷流淚……”
沈晨曦臉上滿是悲傷。
就在她歇斯底里的哭訴中。
電話那頭,楚峰輕飄飄的聲音就好像炸雷一樣傳入她的耳中:
“誰告訴你我一共被人家打了二十三次?”
“是三百六十四次好不好?”
楚峰的聲音平平淡淡,就好像在訴說著什么無關(guān)緊要的聲音一樣~
“哦,那二十三次是被打的太狠,流血了,要包扎,所以才向公司賠償?!?
“至于其余的三百多次……有時候被人家打一巴掌,有時候被人家踹一腳,又或者被人家無緣無故地推倒,又或者被你的那些粉絲堵在巷口羞辱一頓什么的……那些都不算事……”
“三年,為你服務(wù)的這三年中,一千多個日日夜夜,平均每個星期我都會因為你被修理兩到三次,我找公司索要賠償?shù)哪嵌巍皇且驗槲覍嵲诳覆蛔×硕选?
“我只是希望公司能夠更注視你的安全?!?
“要不然,你以為公司為什么會給你派專職司機(jī)接送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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