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新元的舌頭下面,長出大塊大塊的黑斑。
燈光下。
桑婆婆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他真被奪舍了?”桑婆婆有些難以置信。
他們千辛萬苦防到最后,反而成了幫臟東西禍害自家孩子的幫兇嗎?
“不,再看清楚一點(diǎn),萬一是這小子搞的什么花招呢?”
桑婆婆甩了甩腦袋,深吸一口氣重新去看陳新元的舌頭。
那黑斑清清楚楚,不是假的。
“怎么樣,老前輩,現(xiàn)在相信我說的了嗎?”陸非對著桑婆婆微笑。
桑婆婆不說話,還是有些不敢相信。
這時(shí),虎子領(lǐng)著陳新元的鬼魂上來了。
“那就讓你們看得再清楚一點(diǎn)?!?
陸非拿出牛眼淚,讓虎子給陳家老兩口抹上。
兒子在對方手里,老兩口不敢反抗,抹上那奇怪液體后,只覺眼皮上冰冰涼涼的,再睜眼一看。
哎呀,不得了!
門口怎么還有一個兒子呢?
老兩口左看看,右看看。
一時(shí)間呆住了,分不清哪個是真的,哪個是假的。
“爸!媽!”
陳新元的鬼魂飄進(jìn)屋里,委屈地看著父母。
“他是假的,他霸占了我的身體,他才是臟東西!你們千萬不要被他騙了??!”
“什么?”
老兩口徹底懵了,不知道該相信誰。
“老前輩,兩位老人家,怎么樣?現(xiàn)在相信我說的了吧?”陸非解開了桑婆婆身上的繩索,并且把蕩魔鐘還給了她。
“這就還給我了.......你,你真是來救人的?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桑婆婆愣愣地看著陸非。
作為修行人,她不需要牛眼淚就能看到陳新元的鬼魂。
“老前輩,這個之后再說,現(xiàn)在,先讓陳先生的魂魄歸位比較重要。你也是玄門中人,知道魂魄離體越久,想要回去的可能性就越低。”
陸非對桑婆婆笑了笑,溫和地催促。
桑婆婆看了陸非好一會,又看了陳新元的鬼魂以及舌頭發(fā)黑的肉身,深吸一口氣,重新開口。
“小子,不管是你是誰,只要你是來救人的,我老婆子都給你說聲對不住,先前是我老婆子太沖動了!”
她心里也有些懊悔,怎么沒想到先檢查陳新元是否已被奪舍了呢,差點(diǎn)陰溝里翻船。
要真讓那臟東西得逞,自已罪孽深重啊。
“老前輩,你沒有做錯,你也是為了救人。要怪,就怪那臟東西太陰險(xiǎn)!等咱們救了人,再好好收拾他!”
陸非并不在意。
“如此大度,看來我老婆子看走眼了.......那真龍之威、紅蓮業(yè)火必然都是真的......可他為何又能驅(qū)使陰氣?真是讓人看不透的小子.......”桑婆婆對陸非愈發(fā)好奇。
“桑婆婆,他說的是真的嗎?到底哪個才是小新?”
陳家老兩口不知道該相信誰,只把桑婆婆當(dāng)主心骨。
“這小子說的應(yīng)該沒錯,小新已經(jīng)被臟東西奪舍了,這個肉身雖然是小新的,但里邊的魂魄卻是臟東西?!鄙F牌虐脨赖?fù)u頭,“就連我也差點(diǎn)被它騙了,我老婆子非得把它親自揪出來不可!”
“什么?假的?”
老兩口手足無措。
“是我老婆子沒搞清楚情況,你們放心,我一定會把孩子真正的魂魄送回去?!?
桑婆婆咬著牙齒,將蕩魔鐘放在肉身的耳旁,打算用音波的力量將他體內(nèi)的臟東西震出去。
可誰知,這時(shí)那看似昏迷過去的肉身竟突然跳了起來,兇狠地朝著陳新元的鬼魂沖去。
他的手里有一道黃符。
“那是鎮(zhèn)邪符!快讓他閃開!”
桑婆婆大驚失色。
肉身手里的符就是她讓陳家老兩口貼在門板上的符,怎么落到了肉身手里?
陳新元鬼魂虛弱,哪里受得住這樣的沖擊?
只要被那鎮(zhèn)邪符碰到,必定魂飛魄散。
“虎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