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玄音皺眉問道:“可連后三境的靈絳都不曾將太陰星碎片成功祭煉,哪怕有了她的基礎(chǔ),我們終究只是引氣境修士,怕是也九死一生?!?
她忍不住攥緊了姬飛光的衣袖。
“哥,我不想你冒險。掌教本就看重于你,日后晉升三境,爭奪圣子席位,必可受賜絕世奇物,屆時祭煉本命,亦是仙道昌隆,何必急于一時?”
姬飛光原本躺在石壁上,此刻直起上身,衣袖也順勢從姬玄音手中滑出。
“玄音,仙道逆旅,不進(jìn)則退,登天路本就是白骨冢。”
“哥……”
“玄音,若我此刻左右顧忌,難道日后遇到了其他機(jī)緣,我一樣這樣告訴自己嗎?天既予之,為何不取?!?
“師尊教授我等行事需穩(wěn)健,三思而后行。是在做之前做足準(zhǔn)備,而非因有危險,就駐足不前?!?
姬玄音杏眼一瞪,小臉鼓起,雙手相抱,坐到他旁邊扭過頭去,答道:“怎么每次都是這些大道理,我都聽膩了?!?
“我說不過你,也勸不住你。”
她嗤了一聲:“現(xiàn)在你就信誓旦旦地說什么‘天既予之’了,說不定你連太陰星碎片都未必能摸到邊呢,我們兩宗此前多番探索,不也沒人能闖過那層層幻境?!?
姬飛光嘴角輕勾,眼神逐漸變得耐人尋味。
“那幻境難度極大,以往我們兩宗的天驕弟子確實無一人成功。可是玄音,咱們真一元宗今年內(nèi)門可是新入了一名弟子,名叫江云絳?!?
“她不過剛晉升一境中期,還是借丹藥之力,靈識也就比尋常修士強(qiáng)上一些,你猜我為什么會想辦法將靈絳傳承的消息,刻意傳到她耳中去?還不是因為她身懷先天神通惑心瞳?!?
姬玄音當(dāng)即明白他的用意。
“惑心瞳名列榜上第九千一百二十三位,擁有者催發(fā)時可克制幻境,哥你是想借那江云絳的神通,在幻境中尋一線機(jī)會?但這人師從天柏真君,也是上等資質(zhì),難道就能甘心被你利用?”
“就你那點姿色,說實話,要是在春風(fēng)樓,半價大促我都不稀得點?!?
姬飛光實在聽不下去,手握成拳,狠狠錘了下她的頭,叫她乖乖閉嘴。
“我自有法子,到時候給點好處,打發(fā)了她就是。”
……
青林當(dāng)中,月色清幽,蟲聲鳴鳴。
一處月華聚集之地,看似平平無奇,實則若有修士費(fèi)心查看,便會窺見陣法掩蓋下,無數(shù)青藤將一地纏得密不透風(fēng)。
而此時,那些青藤突然退去,鉆入地底,露出了其中真貌。
月光竟是凝成了三十六根金絲,纏在女子的腰間,一枚枚月華所化的銀白之物,形如橄欖,正朝那少女的額間沒入。
而一條白鱗青角的真龍,正盤踞在她的身旁,猛然睜開眼,一雙豎瞳天生凜冽,游動時化作了女子右臂上的龍紋。
少蘅亦隨之醒來,她覺得自己此番修煉格外漫長,漫長得此前斗法鏖戰(zhàn)所積累的躁氣都一掃而空,如同大眠一場后,心中極難得地出現(xiàn)了些許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