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,張嬸才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“那好吧。不過您若是有何吩咐,可隨時(shí)讓尚竹去喚我們?!?
打發(fā)走了張嬸后,阮迎安將食盤端進(jìn)里間。
男人依舊坐在床頭,背倚著床柱,斜眼睇著她進(jìn)來,那倨傲和輕蔑的眼神,就差‘厭惡’二字在臉上顯現(xiàn)了。
阮迎安抿了抿唇,將食盤遞向他,“王爺,還沒用吃的吧?您若不嫌棄的話……”
“不用?!?
極簡的二字讓阮迎安不得不收聲,但她也不尷尬,從容地收回雙臂,然后走到床尾坐下,將食盤放在腿上,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。
吃到好吃的甚至發(fā)出吧唧吧唧的聲音。
看著她毫不矜持的吃相,司酉凜眼眸不由地瞇緊。
許是覺得她這吃相太過放肆,他忍不住開口,“大學(xué)士府的家教就是如此粗鄙?”
阮迎安嚼食的動(dòng)作瞬間停住,然后僵硬地扭頭看著他,面對(duì)他滿心滿眼的嫌惡,她眸底也忍不住閃過一絲冷色。
只是下一刻,她臉上綻放出柔美的笑,“王爺,這是鄉(xiāng)下,不是京城,沒必要事事拘著?!?
司酉凜更加犀利地注視著她。
眼前的女人,臉還是那張臉,如盛開的芙蓉般傾城昳麗,可與前幾日相比,明顯少了許多恭敬順從之態(tài)。特別是那月牙般的笑眼看似清純無辜,可絲毫沒有畏懼感。
傳這女人單純無腦,可眼前的她,貌似與無腦二字并不沾邊……
屋中低沉的氣息持續(xù)著,而他犀利的眼神中,除了壓迫感十足外,還有一絲讓人窒息的危險(xiǎn)。
阮迎安心下了然,遂收起臉上的笑容,直說道,“王爺假死,卻出現(xiàn)在我房中,應(yīng)該不是來做客的吧?如果我猜得沒錯(cuò),王爺這是專程來送我歸西的?!?
“你竟然知道本王的目的?”司酉凜意外地挑了一下眉。
“不難猜?!比钣驳椭^繼續(xù)扒飯,一邊進(jìn)食一邊像與人閑聊般,說道,“我名聲已差到極點(diǎn),王爺還不愿與我退婚,說明這樁婚事對(duì)王爺有利??赏鯛斢秩莶幌挛遥矛F(xiàn)在假死殺了我是最好的機(jī)會(huì),絕對(duì)沒人能想到是您做的。而我與王爺?shù)幕榧s只差一場儀式,回頭您只需要在府中為我設(shè)置一塊牌位,也當(dāng)娶我過門。如此以來,王爺既與阮家完成了婚約,又不受我污名所累,而且還博得了至死不渝的美名,可謂是一舉多得。”
司酉凜倚靠著床頭的身軀微僵,注視她的眸光突然多了一絲復(fù)雜。
是沒想到她竟看得如此清透!
更讓他詫異的是,她并非以揣測的語氣說這番話,而是從容平靜、波瀾不驚地點(diǎn)明他的心思!
吃到八分飽,阮迎安將食盤放在床尾,然后走到床頭在他面前站定,勾著唇笑看著他,“在王爺心中,殺我就如同捏死一只螞蟻。不過,王爺就沒想過,萬一沒殺死我,反而被我殺掉呢?”
“就你?”司酉凜仿佛聽到天下間最好笑的笑話,冷硬的唇角都止不住抽動(dòng)起來。
而就在下一瞬,阮迎安猛地出手,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隨著她一聲嬌喝,原本依靠著床頭的男人被迫從她后背翻過去——
“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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