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……”江淮欲又止。
但是看到蘇慕洵的神色,到底還是閉上了嘴。
陸傾亦淡淡的掃了他一眼,當(dāng)下轉(zhuǎn)身消失在了走廊盡頭。
人一走,蘇慕洵厲聲訓(xùn)斥道,“誰讓你跟她說這些的?”
“先生,你瘋了嗎?你難道真的不要命了?”
“世上這么多人,難道就找不到一個可以跟我骨髓配型成功的嗎?”蘇慕洵仿若自自語,說完轉(zhuǎn)身回了病房。
不過他現(xiàn)在身體還很虛弱,低燒一直不退,身上還冒出了不少疹子來。
江淮跟了他十年,深知他的性子,怎么可能不心疼。
“先生,有些話你為什么不讓我說,你對太太本來就……”
“出去!”蘇慕洵咳嗽了兩聲,抬手示意他出去。
江淮動了動唇,千萬語,到底還是憋回了心里。
——
陸傾亦下了樓之后,并沒有離開,失魂落魄地在樓下大廳里轉(zhuǎn)了幾圈。
剛結(jié)束會診準(zhǔn)備去吃飯的姜穗爾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她。
“傾亦!”姜穗爾叫道,忙沖到了她的面前,看著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,很是擔(dān)心,“你怎么了?”
姜穗爾一連叫了好幾遍,才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。
陸傾亦眨了眨眼,“穗穗,是你啊?!?
“不是我還能是誰?到底怎么回事?”姜穗爾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,整張臉慘白慘白的,跟見過鬼似的。
“沒事?!标憙A亦搖了搖頭,腦子里不斷地回想著這半年來跟蘇慕洵相處的點點滴滴。
如果真像江淮說的那樣,他已經(jīng)患病半年了,她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。
不過……再一想,還是有跡可循的。
蘇慕洵跟阮苼的事兒不就是從半年前開始有苗頭嗎?
她跟蘇慕洵在一起七年,蘇慕洵都不曾提過生孩子的要求。
難道那時候……
種種細(xì)節(jié)一聯(lián)系到一起,原來真的都是有跡可循的。
她越是這么想,就越矛盾。
姜穗爾見她沉默不語,不免有些擔(dān)心,“傾亦,你別這樣,太嚇人了。”
“穗穗,你說這世上這么多人,想找一個骨髓配型成功的人就那么難嗎?”
“?”
“蘇慕洵他大概是惡有惡報吧,得了白血病?!标憙A亦苦笑,眼睛酸澀得厲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