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50年的人生閱歷告訴我,這些事情,只是書本中編織出來的夢?!?
“我們能做的,只能是在這個復雜的社會中,盡量去保證公義和公平的存在?!?
“想要絕對的公平……是不可能的!”
岳博文隨即看向了單玉婷:“玉婷縣長,你在左陽已經(jīng)5年了,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?”
單玉婷無奈的嘆息一聲,緩緩的點頭:“您說的對!這個世界,確實沒有公平可。即便是我們,遇到不公的事情,也很難去解決。”
岳博文看了一眼程竹,繼續(xù)說道:“你覺得我讓玉婷同志去道歉,讓一個受害的女人,向侵犯她的男人讓步,是法向不法讓步,是男人的悲哀?!?
“我承認這一點,也理解你的想法?!?
“可我也告訴你的是,所有的公義,都是要付出代價的?!?
“左陽的情況比較復雜,歷史遺留問題很多?!?
“想要維持現(xiàn)狀,緩慢發(fā)展,已經(jīng)耗盡了我們這些領(lǐng)導干部所有的精力?!?
“在左陽,吃財政的人中,80%甚至更多的人,靠的就是這每個月的收入?!?
“比如教師,特別是鄉(xiāng)鎮(zhèn)教師。”
“再比如輔警、環(huán)衛(wèi)、低保戶、以及眾多的基層?!?
“一個月的工資,對于他們這種收入單一的家庭來說,非常重要?!?
“停發(fā)一個月,就有可能讓他們?nèi)遗e債?!?
“停發(fā)半年……”
“玉婷縣長以及我這個縣委書記,就會被唾沫星子淹死?!?
“人性,是經(jīng)不住考驗的!”
“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,如果這件事不解決,之后會演變出一系列政策轉(zhuǎn)移、撥款受阻、評級受限?!?
“我上面說的這些,還只是吳俊就能做到的事情。如果吳家親自出手……”
岳博文敲了敲桌子:“你被玩死,都不知道是誰在玩你?!?
“順便提醒你一句。如果你心目中的‘公義’,心目中的‘法度’,如果是讓全體左陽人一起承擔。”
“那我就得考慮一下,你究竟適不適合當牛山鎮(zhèn)的鎮(zhèn)委書記?!?
程竹聞,無奈的低下了頭。
自己錯了嗎?
沒有!
岳博文錯了嗎?
也沒有!
兩人的出發(fā)點不一樣,看到的結(jié)果自然也不一樣。
特別是岳博文,說的非常現(xiàn)實。
權(quán)力的作用,只有接觸過權(quán)力的人,才知道它的能量,究竟有多大。
而他剛剛說的那些,很容易就會在左陽實現(xiàn)。
一個犯了錯誤的人,卻有能力讓整個縣城的人買單。
就等于他沒有錯嗎?
肯定不是!
可要解決這個麻煩的前提,是不讓這件事影響到別人。
這一刻,程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。
他的良心告訴他,吳俊這個麻煩必須解決,否則后患無窮。
可他的理智告訴他,處理這件事,會很麻煩。
最好的辦法,就是遠離麻煩。
怎么辦?
就在這時,單玉婷緩緩的的說道:“博文書記,您別說了。這件事,因我而起,我現(xiàn)在就去解決它?!?
單玉婷說罷,伸手在程竹的手背上拍了拍,露出一個充滿了無奈和傷感的笑容。
“謝謝你幫我說話,可這件事……你幫不了我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