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僅照顧了他的面子,更照顧了他的情緒。
“叔,這些年,你還好嗎?”
過了半響,對面曹母才悄聲說道:“孩子跟你說話呢,你倒是應(yīng)一聲??!”
孩子……
他都50多了,孩子都參加工作了,竟然還被人叫了聲“孩子”……
多么熟悉而陌生的稱呼啊……
嬸嬸,謝謝你,謝謝你這么多年還記得我,還認(rèn)我當(dāng)晚輩。
“應(yīng)什么應(yīng),看看他干的那些事!”
聽到這話,岳博文先是苦笑,然后心里充滿了安慰。
他知道曹老爺子這么說是真的在生自己的氣,也是真的將他認(rèn)成了自己的孩子。
要不然,曹老爺子絕對不是這樣的態(tài)度。
“叔,事情比較復(fù)雜,您能聽我解釋嗎?”
“復(fù)雜?再復(fù)雜你也不能犯罪啊?”
“叔,您也是個父親,我相信我說完后,您會理解我的?!?
“佳慧……她是被逼的?你也是被逼的?”
這一刻,兩個父親在同一時間達(dá)成了共頻。
岳博文輕輕的嘆息一聲:“叔,這些年左陽的經(jīng)濟(jì)發(fā)展不錯,得到了各方面的支持,但同時也得罪了不少的人。”
“這些人不敢在國內(nèi)對我們下手,卻敢在國外動手,佳慧……就是因此出事的!”
“你這次是報復(fù)?”
“對!”
“那怎么還會有警察傷亡?他們也參與了?我是老了,不是傻了,你不要想騙我?!?
“叔,您是知道我的,我騙誰也不可能騙您啊!更何況,我是個父親,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女兒的名譽(yù)開玩笑?!?
“……你繼續(xù)說!”
“佳慧年紀(jì)小,加入我二哥的雇傭兵組織,半是被迫,半是自保,一個展露了射擊天賦小女孩,在國外哪有什么自由可?!?
“這次,要不是我二哥查出了癌癥晚期,他也不會回國,佳慧也不會跟著回來?!?
“之前,程竹在牛頭山上被人挾持,死的卻是對方的人,其實就是佳慧為了擺脫那幫人才做的事情?!?
“她一直想要擺脫那些人,干干凈凈的出來,只是……一直沒有機(jī)會而已?!?
“至于死的那兩個警察,我也深表歉意,那是那幫人為了報復(fù)社會才做的?!?
“而且,她也已經(jīng)有了悔過的意思,那份警察掌握的名單,就是她提供的?!?
岳博文的這番話,有真有假,充分展示了一個身居高位者所需要具備的口才和邏輯。
對于他來說,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女兒,別說是這種真假參半的話,就全是假話也沒問題。
“你那個二哥和你二哥的兒子是怎么回事?”
“我二哥是在警局局長的辦公室里拔槍的,他的死在法律上屬于正當(dāng)防衛(wèi)。至于我那個侄子……則是因為我二哥的錢都在他的手里,那幫人從他身上拿不到錢,就殺了他!”
“你騙我!”
曹建軍的話,就像一把錘子打在了岳博文的心口上。
而岳博文也開始思考自己到底是那句話,讓對方產(chǎn)生了懷疑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