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面!
黃老看著眼前的戴少校,依舊面無表情。
戴少校知道,這是黃老讓她繼續(xù)的標(biāo)志。
可再這么繼續(xù)下去,是不是就太過分了??!
對面的孩子,真的很無辜?。?
他是那么相信黨,相信組織,相信這些老人,可他們……
戴少??粗謾C,聽著電話里程竹那“真摯”的話語,最后誠懇的說道:“程竹,我知道你不愿意這么做,可你若是真的想要幫忙,就要主動出擊。黃老這邊……你還是來一趟比較好!”
“行!我明天去,不過,我不是去讓黃老幫忙的,而是幫黃老溫養(yǎng)身體的!”
“好!”
掛斷了電話,戴少校一臉糾結(jié)的看著眼前的老人:“黃老,這孩子……”
“你不會被他給騙了吧?”
“???”騙?剛剛程竹在騙自己?
“能進(jìn)體制內(nèi)兩年,就成為市長秘書;能在市長被抓后,依舊堅持救人;能在不到30歲,就當(dāng)上副處級。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?”
黃老下了床,慢慢的走到戴少校的面前,盯著這張漂亮、知性、充滿了女性魅力的面容:“他是正科級的時候,就敢在公安廳里扇廳長,他敢在妹妹違規(guī)操作進(jìn)入體制內(nèi)的前提上,硬剛吳家!這樣的人,不簡單的!”
不簡單?
程竹嗎?
那一口一個“姐”叫著,她真的很難將那個年輕人想復(fù)雜了。
“在這場交易中,最大的變數(shù),不是京都的蘇家,也不是那個代市委書記,而是這個副處級的市紀(jì)委副書記?!?
戴少校好奇的問道:“可是……從目前的情況來看,他似乎沒有那方面的打算啊?”
“他只是不想付出自己的未來而已!”
“黃老,為什么您非要讓他專門來養(yǎng)老院呢?即便是他在外面,對您也非常的尊重?。俊?
黃老淡淡的說道:“如果他只是服務(wù)于我個人,他在不在養(yǎng)老院,并不重要!”
“可問題是,我的那些老伙計們,也都需要他?!?
“我們這些老家伙,雖然離開了位置,可還有很多人需要我們聯(lián)系,我們也是有立場和派別的!”
“你能保證,他只為我們治病嗎?”
戴少校:“……”
黃老繼續(xù)說道:“這些天,那些南方的家伙,通過蘇家已經(jīng)拿到幾次治療權(quán)。他們的派系本就比我們北方的權(quán)力大,若是活得再久一些,我們的人怎么過?”
“既然進(jìn)了這個權(quán)力場,想要全身而退……談何容易?!?
“與其說是我們這些老家伙想要讓他釘死在養(yǎng)老院,還不如說是我們下面的那些人,想讓他綁死我們的派系!”
“等他真正成為我們的人?!?
“不管是蘇家,還是曾鴻升,亦或者其他什么人,都會得到補償!”
“關(guān)鍵,就是時間!”
黃老的這番話,讓戴少校陷入了沉思。
她不敢再說什么,她怕自己再說下去,惹眼前的老人不開心。
老小孩,老小孩……
老年人的思維,有時候和小孩是一樣的。
她可不想因為程竹的事情,惹惱了眼前這位大人物。
與戴少校結(jié)束通話后,程竹沒等幾分鐘,曾鴻升的電話就來了。
徐妙玲果然就是個傳話的。
自己這邊與戴少校通話的事情,就是她說出去的。
看來兩人之間的聯(lián)系并不少。
也是,當(dāng)初徐妙玲就是因為曾鴻升的人品,才幫的他。
兩人之間的關(guān)系若是不好,怎么可能會出手幫助呢?
程竹拿起電話,并沒有直接接通。
即便是等到鈴聲徹底停下來,依舊沒有接通。
接下來,便是劉青山的……沒接。
蘇城的……沒接!
直到蘇曼卿的……
看到蘇曼卿電話響起,程竹這才按下了那個綠色的接通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