瞿晚秋的這番話,已經不是簡單的威脅了。
這是吳倩一旦不同意,仕途就要盡毀的語氣。
“瞿部長,我不想背叛自己的朋友,也不想和您為敵,我現(xiàn)在就離開巡視組,然后向省紀委請長假出去旅游您覺得如何?”
“你想跑?”
“我可以跑嗎?”
吳倩沒有說“必須”、“一定”等強調主觀意愿的詞,而是將選擇的權利,還給了瞿晚秋。
因為她知道現(xiàn)在的自己即便是再強硬,也沒辦法和眼前這位來自京都的部長相抗衡。
而對方,在一開始就提出了房子、錢、介紹對象,以及安排前程之類的承諾,就是在告訴吳倩,這件事她勢在必得。
能讓一名中紀委的部長不惜付出私人代價也要完成的任務,不可能因為她的拒絕而放棄。
離開,對她來說是最好的。
強行離開的代價,就是永遠得罪死眼前這位瞿部長。
只有瞿部長同意她的離開,她才有機會真正擺脫這件事對自己的影響。
可她……真的能離開嗎?
瞿晚秋搖了搖頭:“對不起,你不能!”
“瞿部長,我只是一個小人物,我從一個普通農戶家的孩子,成長到現(xiàn)在,得到現(xiàn)在這么多的機會,我不想冒險?!?
“這不是冒險,這是機會!”
“我不想要!”
“你自己十分清楚,你沒得選!”
瞿晚秋步步緊逼,仿佛擺在吳倩面前的,只有答應和強行離開兩條路。
“瞿部長,程竹這邊我不能做,但鴻升書記和吳天祥那邊的事情,我可以全部交代。我什么也不要求,我只求一個離開的機會?!?
這,是吳倩的底線。
她從小在吳家長大,她太清楚這些體制內的大人物下手有多狠。
瞿晚秋沒有道理去收拾程竹,唯一的原因就是程竹現(xiàn)在背后站著的人是周云峰。
京都兩位大人物之間的內斗,她不想?yún)⑴c。
“你愿意放棄吳家的秘密,也要保程竹?”
“是!”
“為什么?”
“您不是說了嘛,程竹是我的白月光,我喜歡他,這個理由可不可以?”
瞿晚秋的眼眸中,多了一絲同情,但更多的是憎惡。
“又是一個為了‘愛’,不管不顧的傻子?!?
“你們這種女人,最招恨了!”
吳倩反擊道:“是因為你也是這樣的傻子?”
瞿晚秋先是沉默,然后笑道:“口舌之勇!”
吳倩道:“瞿部長,我們只是做個交易而已,您不能仗著自己級別高,權力大,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脅我?!?
“我確實不是您的對手,我身邊的人也確實不會因為我而得罪您?!?
“可并不代表我是泥捏的?!?
“請您尊重我,也尊重您自己!”
瞿晚秋不屑的笑了笑,而后點頭:“行,我答應你,只要你將曾鴻升和吳天祥的事情交代清楚,我同意你離開巡視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