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轉(zhuǎn)頭對蕭一凡說:“凡哥,小白說,伯母的氣味從山門出來后就越來越淡,到這個位置就徹底斷了——應(yīng)該是從山門開始起飛,飛到這里時就升高了,所以氣味沒留住?!?
蕭一凡早有預(yù)料,倒也沒有太失望。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目光望向北方的天際,眼神里雖有遺憾,卻多了幾分堅定:“宗門里的首座長老都有靈舟,羽擎蒼肯定是用靈舟把母親帶走的。直接帶著人飛太惹眼,用靈舟既能遮人耳目,又能快速趕路?!?
“嗯!”
朱月用力點頭,抱著小白走到他身邊,“現(xiàn)在唯一的辦法,就是帶著小白往北飛,繼續(xù)找。姓羽的把伯母帶走,總得找地方落腳吧?只要落了腳,就肯定會留下氣味,小白一定能聞到!”
“你說得對?!?
蕭一凡默然點頭,在心里盤算路線,“只要方向沒錯,哪怕一路找下去,總能找到線索?!?
朱月突然回頭,目光落在遠處的流云峰方向,指尖輕輕絞著衣角——她望著那熟悉的山峰輪廓,心里竟有些不舍:“凡哥,這次去找伯母,如果找到了,我們是不是就再也不回仙羽宗了?”
來這里這么久,竹林小筑的晨霧、流云峰的晚風(fēng),還有和紅云紅霧拌嘴的日子,都成了她心里舍不得的回憶。
蕭一凡也回頭望向山門,眼底閃過一絲復(fù)雜——有對流云峰的不舍,有對師尊流瑜的感激,還有一絲決裂的決絕:“如果找到了,怕是真的回不來了?!?
他心里清楚,找到母親的那一刻,就是和羽擎蒼公然撕破臉的時候,到時候別說回宗門,能不能活著都不好說。
想到這里,他眉頭突然皺起:“不行,我不能就這么走了。師尊待我恩重如山,必須給她一個交代?!?
“月兒,我們先回流云峰,和師尊、師姐師妹們告別一聲?!?
蕭一凡嘆了口氣,目光重新變得堅定,“至少,要讓她們知道我去了哪里?!?
“凡哥,你要把伯母的事告訴七長老嗎?”朱月吃了一驚,下意識壓低聲音——這事牽連太大,若是讓旁人知道,怕是會給流云峰惹麻煩。
蕭一凡沉吟片刻,嘆了口氣:“這次出去不一定能找到母親,先不直接說。我寫封信,把事情原委都寫在玉簡里,藏在竹林小筑。如果找到了母親,就托人告訴師尊玉簡的位置;如果沒找到,就暫時不提,免得牽連她們?!?
“我也覺得這樣好?!敝煸曼c頭贊同,“面對面說告別,心里總覺得難受,這樣反而自在些。”
“好,我們先回竹林小筑。”蕭一凡深深看了一眼北方,將那個方向牢牢記在心里,才轉(zhuǎn)身和朱月、小白一起往流云峰飛去。
回到竹林小筑時,段雨正坐在石凳上發(fā)呆,斷劍塵則在院子里練劍。
聽到動靜,兩人連忙迎上來。蕭一凡把今天找到母親線索、準備北上的事一說,段雨當(dāng)即“噌”地一下站起來,眼神堅定:“大哥,無論你去哪,我都跟著你!我這就去收拾東西!”
“大哥,我也去。”斷劍塵沒有多說,只是握緊了背后的劍,語氣雖輕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。
蕭一凡笑了笑,拍了拍兩人的肩膀:“別急,先簡單收拾,別讓人看出我們要‘跑路’——就裝成平時出門歷練的樣子。我去流云宮找?guī)熥疝o行,很快就回來?!盻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