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現(xiàn)在的村干部又沒有工資拿,頂多記個滿工分,家里的壯勞力出去三年就換個這,實在是有些不劃算。
“爹,也不能這么說?!敝懒烁赣H的顧慮,王延光就知道該怎么說服了,“廣播上也說了,南邊的仗已經(jīng)打的差不多了,現(xiàn)在只有少部分部隊在那邊打仗,全國幾百萬軍隊,哪能輪到我呢?”
“我估計去了部隊,待上三年就回來,根本等不到打仗的機會!”
“我現(xiàn)在種地,一年到頭也就掙個十來塊活錢,啥時候能把賬還完?去了部隊,一個月八塊錢津貼,省點能給家里寄五塊,一年六十、三年一百八,足夠還債了,到時候退伍還有一二百退伍費拿,有了這些錢,就能再蓋一間新屋,有了新屋才好娶媳婦不是?”
現(xiàn)在退伍費很低,一個服役3年的農(nóng)村義務兵,退伍費可能在150-200元左右,城市兵更少,不過人家給安排工作,農(nóng)村兵就沒這種好事。
但現(xiàn)在農(nóng)村收入更低,這筆退伍費就顯得很可觀了,退伍費和補助也是吸引農(nóng)村青年入伍的主要原因。
聽到這兒,王箱如猶豫起來,“真的不用打仗?”
“廣播里去年就說了,我們的部隊已經(jīng)撤回來了,大仗已經(jīng)打完了?!蓖跹庸庵篮竺孢€有一系列的戰(zhàn)事,不過這些就沒必要給父親說了。
“你明天可以問下箱旺叔么,他當過兵,肯定曉得這些。”
“不打仗的話,出去幾年能拿二三百塊回來也劃算,有了這些錢,光娃兒就好娶媳婦兒了,就是在部隊怕是要受苦啊?!焙律徏认胍X,又不想孩子吃苦。
“再苦也比現(xiàn)在強吧?現(xiàn)在還不是從早累到黑?還吃不飽穿不暖,在部隊起碼能吃飽不是?就是我走了,家里只有你們兩個掙工分,分的糧食怕是不夠吃啊?你們自己在家也沒人照顧?!蓖跹庸夂芮宄改傅男愿瘢銚Q了個法子說服。
當父母的,從來不怕自己吃苦,就怕孩子吃苦,一聽說去了部隊過的更好,王箱如便改了主意,“我們你不操心,前幾年你念書不掙工分的時候,我們不照樣過日子?就算家里有點啥事,村里這么多姓王的,還能看著不管?再說了,不是還有你姐跟你姐夫么?”
王延光的姐姐王引弟比他大三歲,前年嫁給了山下萬家的三兒子萬世超,兩家就隔了三里多地,有啥事馬上就能過來。
“我跟你爹身體都還好,你放心地去,就是能不能選上?。俊焙律彫F(xiàn)在操心起了另一個問題。
“隊上給箱旺叔說一聲就行,公社的話找人幫忙吧,去年白興發(fā)副主任不是在我們屋住過半個月?我明天下工去找他,看看他認不認識負責招兵的人?!本退銢]有招兵的事兒,王延光也打算抽個時間去看下白興發(fā),這可是他的大恩人,他的媳婦兒就是白主任幫忙介紹的。
“找人辦事總不好空手過去,帶點啥呢?”王箱如又發(fā)愁起來,家里是一點兒能拿得出手的東西都沒有。
“我明天請個假,做點神仙豆腐帶過去吧!”胡月蓮想到了個好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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