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接兵干部的指揮下,青年們來到墻邊坐下,那里已經(jīng)有幾堆新兵在等候了。
王延光和黃賢武剛好坐在兩堆新兵的交匯處,黃賢武伸長脖子跟對面的新兵打招呼,“兄弟,你們是哪個縣的?要到哪兒去當兵?。俊?
對方扭過頭來,看了看黃賢武的樣子,哼了一聲又扭過頭去,根本不想和他搭話。
“跟你說話呢!你啥意思?”黃賢武的火氣騰一下就上來了。
王延光拍拍他的肩膀,瞅見那邊的接兵干部就在跟前,便故意把聲音放大了些,“賢武,你沒看見人家戴著手表哩,人家有錢看不起咱們窮山溝溝里出來的?!?
接兵干部聽到這話,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,走到那個戴手表的新兵面前,“起立!”
“是!”
“未來的戰(zhàn)友跟你說話,你為什么不回應!革命戰(zhàn)士要團結友愛,社會上那些嫌貧愛富的壞毛病堅決不允許帶進部隊里!”
“是!我錯了!”
“現(xiàn)在,馬上給你的戰(zhàn)友道歉,人家問你什么,你就說什么!聽明白了沒有?”
“聽明白了!”
“既然明白了,該怎么做?”
“對不起,我錯了?!笔直肀怨缘亟o黃賢武道歉,剛想瞪王延光一眼,看到他臉上似笑非笑的笑容,趕緊收斂起來。
“不要緊,不要緊?!秉S賢武樂得不行,故意舊話重提,“兄弟,你是哪個縣的?”
“革命隊伍要稱呼同志!”接兵干部提醒道。
“哦,對對對,同志你好,我是豐陽縣的,叫黃賢武,你是哪里的?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叫楊建武,西安本地人?!笔直肀魫灥搅藰O點,還不敢不搭話。
看到他倆聊了起來,接兵干部滿意地點點頭,繼續(xù)巡視起來。
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,火車站的工作人員推著小車出來,新兵們按照命令排隊領取食物,每人領了一個白饅頭,這也是部隊跟車站協(xié)調(diào)好的,不用新兵花錢。
吃完飯又等了一會兒,大家列隊進入站臺,登上了一輛硬座車,向太平山市駛去,好巧不巧,楊建武依舊和他們一個車廂,看樣子他也被分配去了太平山市,大家估計要打很長時間的交道。
火車從西安一路向東,中間到了趟車,轉向向南,經(jīng)京滬線一路南下。
中間吃了兩頓飯,到第三天早上,接兵干部才招呼他們,“太平山站到了,大家整隊下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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