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雪停了,我去縣城報官,官府應(yīng)該會組織人獵狼。到時候也算是給小塵報仇了?!?
連傷兩人的兇獸,已經(jīng)可以報官處理了。
江有林低聲應(yīng)了一聲。
心里卻清楚陳豐田的為人,沒再多搭話。
陳豐田只當(dāng)他是喪子心痛,也不在意。
又催道:“那就趁早上山吧,這雪越下越大,早點找,也能早點回來?!?
幾個獵戶準(zhǔn)備上山時。
人群后面,一個穿著黑色錦布棉服的男人卻悄然轉(zhuǎn)身。
正是平日極少出門的沈朗。
從上次女兒被江塵拐去縣城一天后,沈朗就禁了沈硯秋的足。
今天村里敲鑼,他本是出來看看發(fā)生了什么事。
卻沒想到聽到了江塵徹夜未歸的消息,心里竟莫名有些痛快。
那登徒子!終于是遭了報應(yīng)了!
回到家,沈朗剛拍掉身上的積雪。
沈硯秋已迎了上來:“爹,村里出什么事了?”
她被禁足在家里,本來憋屈的很。
不過,前些天沈朗提著兩條紅尾鯽進(jìn)家門,還笑著說村里人不識貨之類的話。
沈硯秋就知道,兩條紅尾鯽定是江塵送的,她可是親眼見過江塵車上放著的工具。
雖然不能見面,但看著兩條魚,她心情就好了不少。
唯獨沈朗對此一無所知,只以為女兒想通了,不再跟他慪氣了。
這時,聽到女兒問話。
才強壓著心里的得意,開口說道:“江塵昨天上山打獵,一夜沒回來,他家里人正組織獵戶上山找呢?!?
“一夜未歸?”沈硯秋原本帶著血色的臉,瞬間變得煞白。
“對啊?!鄙蚶蚀鹆艘痪洌骸澳悴恢?,那小子是上山獵狼去了?!?
說完之后,沈朗實在忍不住又接上一句:“狼王?。【湍侵话讶顺缘街皇O乱粭l手臂的狼王?!?
“終究是少年人,有點本事就自以為天下無敵,倒也是可惜了......”
可沈硯秋已經(jīng)聽不進(jìn)后面的話了。
雙眼已經(jīng)氤氳起白霧,捂著嘴就往門外沖去。
沈朗正感嘆呢,見沈硯秋轉(zhuǎn)身就跑,趕緊追上去:“硯秋,你干什么去!”
沈硯秋也不知道自已要做什么。
她只想走出去。
可能要去江家看看,可能要去山上,一起找人。
不管怎么樣,總得活要見人,死要見尸吧。
父女倆剛沖出大門,村外忽的又響起急促的敲鑼聲。
哐當(dāng),哐當(dāng)?shù)穆曇糁闭鸲ぁ?
足足敲了十好幾下,毫無節(jié)奏,其中帶著說不出的慌亂。
緊接著,是一個男人的高聲嘶吼:“狼災(zāi)!是狼災(zāi)啊!”
“狼王進(jìn)村了!狼災(zāi)來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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