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他又遞上了一些罐頭、糖果和餅干,一一裝進(jìn)了一個布袋里。
胡天祿好奇地盯著他:“大哥哥,你究竟是誰呀?”
“你不用知道我是誰,大哥哥還有事要忙,得先走一步了。行了,你回去吧,照顧好自己哦。”
這話讓胡天祿愣了愣。
他心里暗自琢磨,這個人說不定認(rèn)識自己的爸爸媽媽。
最終,他還是默默目送著王小北離開。
王小北望著他的背影,深吸了一口氣。
接著,他來到院長辦公室,遞過去一個布袋:“院長,這點心意請你收下。等我走了之后再打開看吧?!?
“這里面有一半是給胡天祿的,希望你能好好待他,剩下的是給孤兒院的。那我就先告辭了?!?
放下布袋,他沒做停留,轉(zhuǎn)身就往外走。
老院長望著那個布袋,臉上寫滿了困惑。
待打開一看,里面竟是厚厚一疊錢,頓時瞪大了眼。
他連忙跑出門外。
但映入眼簾的,只有王小北騎車遠(yuǎn)去的背影,漸漸消失在路的盡頭。
回到家,他一遍又一遍地數(shù)著那些錢。
整整1萬元。
這可不是個小數(shù)目,足以稱得上一筆巨款。
而此刻,王小北已經(jīng)悄然返回了招待所。
……
北平火車站。
“你這死孩子,咱們?nèi)速I的臥鋪票比硬座貴了三十六塊呢,這可抵得上倆月工資了。這一趟來回就花了足足100塊。”
黃昏時分,在車站外,張美英拽著冬秀,邊走邊對著前方的王小北抱怨個不停。
王小北走在前頭,這些絮叨左耳進(jìn)右耳出。
畢竟,為了舒服一點,他堅持買了臥鋪票。
這幾天下來,張美英的念叨幾聲乎成了他耳邊的背景音樂,聽得耳朵都要起老繭了。
“媽,票都買了,難不成還能退?這錢不也是我出的嗎?一路上的開銷,哪樣不是我掏的腰包?你說來說去,不嫌累呀?”
王小北掏了掏耳朵,無奈地回答道。
沒等張美英的念叨再起,他便匆匆向不遠(yuǎn)處的公交廣場走去。
張美英望著他的背影,滿臉的無可奈何。
冬秀則瞪大了眼睛,好奇地四處張望,對這個廣闊的廣場充滿了新鮮感。
她從未來過北平,甚至公社對她而都是一個陌生的概念。
“大姑,原來城里是這樣的啊。那些樓房好高,火車站也好大,要不是有你帶著,我恐怕早就迷路了。”
冬秀感嘆著,手緊緊攥著張美英的手,生怕一不小心就走散了。
張美英輕輕拍了拍冬秀的小手,安慰道:“不怕,慢慢你就會習(xí)慣了。我們先回家?!?
聽了這話,冬秀心頭的慌亂緩和幾分,輕輕點了頭。
隨后,幾人一起坐上回家的公交車。
公交車啟動,穿梭在城市的脈絡(luò)中,當(dāng)行至雄偉的安天門前,冬秀頓時一陣激動。
她迫不及待地將頭伸出窗外,死死的看著那個莊嚴(yán)的廣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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