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這里條件有限,你們先湊合吃吧。”
石連長有些不好意思,然后把白酒遞給老何:“老何,這酒留到晚上大家分著喝,兄弟們難得解解饞,都嘗嘗?!?
“好嘞,放心交給我?!?
老何歡天喜地拿著東西離去,身后飄來石連長的笑聲:“老何,你可別偷喝啊?!?
老何回頭嘿嘿一笑:“哪能呢,我老何是那種人嗎?這么點酒,一人一口都不夠,喝起來也沒個滋味?!?
隨之而來的,是石連長假裝生氣的數(shù)落:“有得喝就不錯了,你不喝那份兒就讓給別人。”
這話讓老何哧溜一下跑了。
等老何走遠(yuǎn),石連長才轉(zhuǎn)向王建中二人解釋:“咱們這饅頭啊,是白面、高粱面和豆面混在一起做的,比不上城里純白面的口感?!?
王建中擺擺手,表示不在意:“沒事兒,這跟咱們食堂做的也差不離?!?
說完,三人開始大快朵頤。
王小北自然也一塊吃飯。
高粱面,那可是雜糧界數(shù)一數(shù)二的難吃之王。
你說奇怪不奇怪,高粱的產(chǎn)量和玉米有得一拼,抗旱能力還更強,但后世怎么就沒見它大規(guī)模種植呢?
原因簡單,口感比玉米面還粗糙。
要知道,現(xiàn)在這高粱面是帶皮磨的,吃起來能舒坦嗎?
王小北勇敢地咬了一口,味道確實不敢恭維。
再看看那白面,量少得可憐。
至于那蘿卜湯,油星子都見不著幾顆。
袁維邊看二人吃飯,嘴角一揚,“你們知道嗎?就這糙面饅頭,在這兒已經(jīng)算得上是高級待遇了?!?
“嘿,老袁,你這還能從北平捎?xùn)|西來,其他人那,除了人,啥都沒多帶?!?
他小聲嘟囔著:“特別是從巴蜀過來的,聽說那兒可慘了,糧食都被調(diào)去北平、申城那些地方,他們每天的口糧,就那么3兩?!?
指了指桌上的饅頭:“這兩個,夠他們一天的了。”
袁維嘆了口氣,吃飯的動作都不自覺放慢了:“北平那邊有國家保障,情況稍好,洋人多,餓死人可影響不好?!?
隨即又搖搖頭:“但也沒好到哪兒去。”
“石連長……電話來啦?!?
正想著,門外傳來了喊聲。
“哎,好嘞,馬上到?!?
石連長應(yīng)了一聲,站起身笑道:“你們先吃,我去接電話?!?
話音一落,人已經(jīng)出門而去。
剩下王小北他們幾個繼續(xù)吃。
第一個饅頭還算湊合。
可到了第二個,饅頭涼了,嚼起來硌牙,咽下去更是別扭。
袁維這時已經(jīng)風(fēng)卷殘云般干掉了兩個饅頭。
他笑笑說:“這邊吃飯得快,冷了更咽不下?!?
王建中一聽,連忙加快了吃飯速度。
王小北也只好跟著快點吃。
雖然能填飽肚子,但沒多久估計又會餓,畢竟太清淡了。
吃完飯,老何過來收拾了碗筷。
王小北三人走到門口,遠(yuǎn)遠(yuǎn)看見跑道那邊許多人正忙著搬運物資,直接往旁邊的卡車上堆放。
那位石連長也在現(xiàn)場指揮調(diào)度。
這些人共同的特點是皮膚干澀,臉頰和耳朵都留下了凍傷的痕跡,嘴唇干裂得厲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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