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你這樣的女兒!”
嬸娘一把甩開小娥子的手,把她推到一旁。
“老娘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養(yǎng)大,你還胳膊肘往外拐,整天向著白眼狼?!?
“我的命怎么就這么苦啊……”
嬸娘說著,坐在地上一陣干嚎,扯開嗓門罵天罵地,罵女兒,罵二狗子,就跟殺豬似的。
“命苦??!男人是個短命的,兒女一門心思向著外人……”
二狗子發(fā)現(xiàn),自己在無理取鬧,撒潑方面的水平,遠遠不如嬸娘。
“小娥子,跟我走吧,這婚事就是一個火坑,不能同意?!?
眼不見為凈,二狗子說著,拉住小娥子的手就要離開。
“你今天要是敢走出家門一步,老娘就死在這里?!?
兩人還沒走到門口,嬸娘在后面聲嘶力竭的吼道。
小娥子抬起的腳又落了回去,回頭看著她娘。
“你要是敢出這個門,老娘就死在這里?!?
“老娘含辛茹苦養(yǎng)了你十幾年,現(xiàn)在要跟著一個白眼狼跑?!?
這一刻小娥子更加糾結了。
小娥子站在門口低著頭,緊緊咬著下唇,手指死死扣在自己腿上,卻仍然感覺不到一絲疼。
她就這樣猶豫了很久。
終于,小娥子抬起頭。
“狗子哥,我嫁人算了。”
“那就是一個火坑,聽我的,別嫁,誰也強迫不了你。”
二狗子看到小娥子開始妥協(xié),連忙說道。
“我們女兒家,反正遲早要嫁人的,嫁誰都是嫁,就算把這條命還給爹娘了吧……”
這一刻,二狗子心頭涌起一股無力感。
嬸娘坐在地上,嘴角往上揚了揚,露出一絲不可察的笑容。
片刻過后,二狗子垂頭喪氣地走出張有良家。
他終究沒能阻止這場聯(lián)姻。
如果小娥子能夠堅持,他還可以把人帶走。
但小娥子終究還是小孩,在她娘要死要活的表演下屈服了。
不過,等到小娥子嫁人后,他要讓張有良知道,什么才是后悔。
三天后……
今天正是小娥子嫁人的大喜日子。
二狗子早早就準備好了一套金銀首飾,送給小娥子當嫁妝。
另外還準備了一箱子白銀,也是小娥子的嫁妝。
手里有這么一大筆錢,應該能保證她這一輩子吃喝不愁
至于山上的靈藥,靈丹之類,他是一片葉子也不會送。
她嫁的是邪教,到時候還不得落入邪教妖人手里。
二狗子今天也特意把頭發(fā)梳洗得整整齊齊,還抺了點菜油,一絲亂發(fā)也沒有。
換上一件綢緞長袍,顯得極為精神。
就是腿上的毒傷仍然未愈,走起路來不太方便。
為了保持一個好形象,給小娥子撐場面,他大方了一回,把那一粒解毒丹吞入腹中。
解毒丹入腹,藥力緩緩釋放,感覺傷腿處傳來一陣陣清涼酥麻感。
今天的小娥子穿一身大紅嫁衣,跟她那一張稚氣未脫的臉,有些不相襯。
一大早,一支迎親的隊伍抬著大花轎,吹吹打打就來到了蛇溪村,接走了小娥子。
按照習俗,他們娘家這邊的人,要隨著迎親的隊伍去送親,一直送到男方家里,才喝喜酒。
張有良現(xiàn)在有些權勢,他家里嫁妹妹,各種趨炎附勢的人來了很多。
娘家送親的隊伍浩浩蕩蕩,吹吹打打,一路上顯得極為壯觀。
二狗子隨著迎親隊伍走了大半天,他才知道,邪教的老巢竟然在城西鎮(zhèn)。
這里有靈氣比較豐裕,有一條小靈脈,有一片靈田,他以前在這里滅過蝗,死過兩千手下,自己也差點死了。
沒想到如今被邪教占據(jù),成了他們的巢穴。
途經(jīng)那一片靈田的時候,他還遠遠看了一下,如今靈田里郁郁蔥蔥,又種了不少東西。
邪教在一座很大的院落中擺下酒席,款待各方的親朋好友
宴席上的菜肴很豐盛,豬鴨牛羊都有,在如今這個亂世之中,更顯難得。
許多賓客趁此機會,甩開腮幫子,一陣胡吃海塞。
二狗子對于這些邪教的東西,原本是有點忌諱的。
不過看到其他人吃吃喝喝,都沒有一點事。
況且今天是小娥子大喜,他也跟著吃了些。
很快就到了新郎新娘敬酒的環(huán)節(jié),小娥子和一個高大的陌生男子一起,舉著酒杯一桌桌敬酒。
當她走到二狗子面前,雙手舉起一只小酒杯。
“狗子哥!”
往常他是不喝酒的,酒又不好喝,但今天這杯酒,他好像得喝。
從小娥子手里接過酒杯,一飲而盡。
只是這一杯烈酒下喉,像火一樣,嗆得他面紅耳赤去。
隨之而來的,是一陣頭暈目眩。
“狗子哥!”
“你哥不勝酒力,快扶他回去休息?!?
然后就有幾個人,七手八腳扶著二狗子,去里面一個房間休息去了。
二狗子感覺腦袋昏昏沉沉,四肢無力,被幾個人抬著,“砰”的一下,扔在冷冰冰的地上。
“吱呀……”
鐵門關閉上鎖的聲音,幾個人離去的腳步聲越走越遠……
這時,躺在地上的二狗子,剛才還瞇著的眼睛,緩緩睜開,眼神中透著清澈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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