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宗正心中有些不忍,便想起了大女兒。
窈窈從前也是十分頑劣,跟著許嬤嬤學(xué)了一陣規(guī)矩,如今是越發(fā)有嫡長風(fēng)范。
宮里頭出來的嬤嬤,難道還不比教司坊的更嚴厲?
文竹見大老爺臉色不好
,連忙上了一杯茶。
虞宗正接過一瞧,淺褐色的茶湯清亮澄凈,宛如琥珀,聞著有一股淡淡的藥香,喝進嘴里,淡淡的清苦之后,便是齒頰回甘,連精神也爽利了許多。
他記得,這是窈窈使人送來的藥茶。
是她自個兒和許嬤嬤學(xué)著做的,是宮里頭的方子,母親這陣子喝的也是這個藥茶,精神也瞧著好了許多。
怎的窈窈能吃得去苦,不僅規(guī)矩學(xué)得似模似樣,還與許嬤嬤學(xué)了許多本事,四姐兒便是吃不進去苦,與嬤嬤鬧騰了,還有道理,又擱他這兒鬧騰?
都是慣得她,虞宗正便冷著一張臉:“這也不是你沒規(guī)矩的借口,教司坊里的嬤嬤,規(guī)矩都是頂好的,許是覺得你實在太沒規(guī)矩,也不肯受教,所以便待你更嚴厲了一些,你往后便老老實實跟著一起學(xué),不學(xué)好了,就不要再出含露院?!?
“父親,你不能這樣對我?!庇萸鍖幉豢芍眯趴粗赣H,仿佛不認識,這是一個疼愛她的父親似的。
虞宗正擺擺手:“出去吧!”
虞清寧大叫一聲:“父親,我不想跟教司坊里的嬤嬤學(xué)規(guī)矩,她們不是好人,總是故意變著法子磋磨我……”
虞幼窈聽到內(nèi)室里,父親大吼一聲“出去”,頓時嚇了一跳,便見一虞清寧狼狽地打云海紋屏風(fēng)后頭沖出來。
虞清寧似是沒想到虞幼窈就在外頭,捂著一張臉,不可置地大叫:“虞幼窈,你怎么會在這里?”
虞幼窈聲音淡淡地:“過來看看父親?!?
虞清寧這會兒羞憤欲絕,又氣急敗壞,哪聽得這樣的話,憤恨地瞪著她:“虞幼窈,見我被父親罵了,你是不是很得意?心里是不是很開心?覺得父親惱了我,你就有機會趁虛而入,變著法子討父親歡心,搶走父親對我的寵愛?”
她昨兒歡天喜地收了虞幼窈送來的匹料,正尋思著要做什么衣裳,不大一會子,就聽院子里有丫鬟婆子們在說――
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