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咚”
李飛鵬咽了口唾沫,手中的斷刀“當(dāng)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想喊陛下。
但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竟然張不開嘴。
因為在那個人影面前,他感覺到了一種發(fā)自靈魂的敬畏。
就像是凡人見到了神明,只有頂禮膜拜的沖動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“陛下?”
神機(jī)營的士兵們一個個目瞪口呆,隨后,有人開始下跪。
一個,兩個,一百個,一千個……
不需要命令。
不需要強(qiáng)迫。
這是一種本能的臣服。
“吾皇……萬歲?。 ?
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句。
“萬歲!!萬歲!!萬歲?。 ?
震天的歡呼聲瞬間響徹云霄。
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流淌著熱淚。
那是死里逃生的喜悅,更是對陳木的極度崇拜。
半空中。
陳木微微低頭。
一千多點(diǎn)的感知,讓他能夠清晰地聽到每一個人的心跳,甚至能感覺到他們情緒的波動。
世界在他眼里變了。
變得更加清晰,更加……緩慢。
風(fēng)的流動,灰塵的飄舞,甚至是遠(yuǎn)處螞蟻的爬行,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這就是全屬性破千后的世界嗎?
陳木握了握拳頭,感受著體內(nèi)那仿佛無窮無盡的力量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
陳木的聲音不大。
但卻在精神力的加持下,精準(zhǔn)地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,溫潤如玉,撫平了他們內(nèi)心的恐懼與焦躁。
他身形一動。
沒有使用任何身法。
僅僅是憑借肉身的力量,一步邁出,空氣發(fā)出一聲爆鳴。
下一瞬。
他已經(jīng)穩(wěn)穩(wěn)地落在了薛聽雨面前。
此時的薛聽雨,狼狽到了極點(diǎn)。
臉上全是黑灰,頭發(fā)蓬亂,那身輕甲早就爛成了布條。
尤其是那雙手,血肉模糊,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白骨。
她呆呆地看著面前這個恍若神人的男人,一時間竟然不敢相認(rèn)。
太完美了。
太威嚴(yán)了。
眼前的陳木,雖然樣貌沒變,但那種氣質(zhì)……
已經(jīng)完全超脫了凡俗。
那是一種視萬物為芻狗的淡漠,又帶著一種悲憫蒼生的慈悲。
“傻女人。”
陳木看著她那雙手,眼中那股淡漠的神性瞬間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心疼。
他伸出手,輕輕握住了薛聽雨那雙臟兮兮的手。
“疼嗎?”
溫?zé)岬挠|感傳來。
薛聽雨的身體猛地一顫,眼淚瞬間決堤。
“不……不疼……”
她哽咽著,想要把手抽回來。
“臟……”
“不臟。”
陳木搖搖頭。
一股精純的生命能量,順著他的手掌,緩緩注入薛聽雨的手中。
這是他吸收了鬼神之力后,配合氣血恢復(fù)速度這條屬性,領(lǐng)悟的一種新的招式。
肉眼可見的。
薛聽雨手上的傷口開始止血、結(jié)痂、愈合。
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,讓薛聽雨忍不住嚶嚀一聲。
“陳木……”
她再也忍不住,一頭撲進(jìn)了陳木的懷里,放聲大哭。
“我還以為……還以為你回不來了……”
“我答應(yīng)過你的?!?
陳木輕輕拍著她的后背,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同樣渾身是傷、激動得熱淚盈眶的士兵。
李飛鵬跪在地上,把頭埋進(jìn)土里,肩膀聳動,哭得像個二百斤的孩子。
王二狗一邊抹眼淚,一邊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