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沒有親身經(jīng)歷過,但這個年代的港島警方是個什么德行,陳大山卻是心知肚明。
“吳律師,你心里應該清楚!”
“他們沒有任何證據(jù),就敢直接把我抓進來,背后一定會搞小動作!”
“我必須盡快出去!”
吳振業(yè)深吸一口氣,遲疑著點了點頭,語氣明顯底氣不足:“我明白!”
“陳哥,我會盡最大努力,盡量想辦法讓你早點出去?!?
陳大山沉默了一瞬,抬眼看向正前方桌子上的電話,淡淡說道:“把電話給我?!?
吳振業(yè)微微一愣,連忙起身把電話拿到了他的面前。
一旁負責看守的警員見狀,臉色瞬間一變,下意識地就想喝止,不許陳大山跟外界聯(lián)系。
而他剛跨出了一步,就撞上了對方冷冷掃來的目光!
那目光冷冽刺骨!
如同嗜血的兇獸鎖定獵物,裹挾著一股駭人的壓迫感,讓人不寒而栗。
警員喉頭一緊,腳步瞬間僵住,到了嘴邊的呵斥聲也硬生生咽了回去!
最終只是縮了縮脖子,有些尷尬地把頭扭向了一邊,假裝什么都沒看見!
開玩笑!
人家背后的社團、豪門背景就不說了!
這可是一個只用了短短幾天,就把整個港島攪到天翻地覆的狠人!
而且雖然拿不出任何證據(jù),但警方內(nèi)部卻是早已確認,昨晚那三十多條人命,都是死在他手上的!
我不過是個小警員而已!
一個月一千多塊,跟這種狠人玩什么命啊?
不值得!
不值得??!
陳大山瞥了一眼所在角落里裝聾作啞的警員,指尖穩(wěn)穩(wěn)按住電話按鍵,撥通了第一個電話。
“楊叔,您應該都知道了吧?我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被帶到尖沙咀警署了!”
電話那頭傳來楊鶴鳴略顯急促卻依舊沉穩(wěn)的聲音。
陳大山靜靜聽了兩句,隨即加重語氣:“您現(xiàn)在什么都別管,先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待著!”
“務必加強身邊的防護,半步都不要踏出安全區(qū)?!?
“我早上給您打電話就說過,郭家搞這么大動作,真正要對付的人肯定不是我……”
緊接著,他又打出了第二個電話:“何秘書,我已經(jīng)和林國雄先生談妥了,請他公司旗下的藝人當產(chǎn)品推介人,要拍攝幾條廣告!”
“我這兩天有點事要處理,暫時沒法親自跟進這件事,麻煩你帶上準備好的資料和之前從內(nèi)地帶來的樣品,去找林先生對接……”
既然暫時沒法出去,他就得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妥當。
打完這兩個電話,陳大山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,下意識地陷入思索。
他其實是有辦法馬上出去的!
只是不到萬不得已,他就不能動用那條線。
一旦動用,這兩天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的計劃,實施起來就會增添諸多變數(shù)和風險。
沉吟了片刻,他終究還是打算先等等再說。
隨即再次拿起電話,撥通了陳婉玲房間里的號碼。
發(fā)現(xiàn)無人接聽,他也沒有過多遲疑,立刻就給周啟文打了過去:“周副總,我遇到點事,暫時不方便隨時聯(lián)系!”
“麻煩你幫我聯(lián)系一下陳小姐,轉(zhuǎn)告她,后天午市開盤之后,就開始逐步出貨,節(jié)奏和之前吸籌的時候保持一致……”
正說著,審訊室的房門被人猛地推開,刺耳的呵斥聲隨之響起:“喂!誰讓你打電話的?”
梁錦添帶著幾個警員沖了進來,見陳大山竟然在打電話,眼底的怒火瞬間噴涌而出,指著他厲聲咆哮:“放下!把電話給我放下!”
陳大山置若罔聞,依舊對著聽筒,語氣平穩(wěn)地補充道:“另外,萬一找不到林小姐,就麻煩你親自幫我處理一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