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青來到族長宅院,恰好遇見正在院中打理花草的侍女安然。
他上前幾步,禮貌的問道:“小然姐,我小姨今日可在家中?我想來看看她?!?
侍女安然見是蕭青,連忙放下手中的水壺,笑著行了一禮:“蕭青少爺可莫要折煞安然了,喚我安然便好?!?
她頓了頓,繼續(xù)說道:“夫人方才還在院中歇息,不過不久前府外來了貴客,手持老族長的信物,夫人已經(jīng)親自前往議事堂接待了,此刻想必正在堂中與客人說著話呢?!?
‘貴客?還手持老族長的信物?’蕭青心中疑惑更甚。
蕭林老族長去世多年,以往的人情關系早已淡薄,此時突然冒出這樣一位客人,著實有些蹊蹺。
見嚴倩不在,蕭青也不好久留,便對安然點了點頭:“原來如此,那我便不打擾了。若小姨回來,麻煩告知她我來過。”
“少爺放心。”安然恭敬應下。
蕭青帶著疑慮離開宅院,腳步卻不自覺的轉向了議事堂的方向。
他倒想看看,是什么樣的“貴客”,在這個時間點來訪。
……
蕭家議事堂內(nèi),氣氛顯得頗為“熱絡”。
蕭家的三位長老此刻正圍坐在一位氣質不凡、面容被些許風霜刻印卻依舊難掩其隱隱威嚴的中年男子身旁,臉上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容,語間極盡熱情。
這位男子,自然便是化名為“蕭元”的古元。
族長夫人嚴倩則帶著年僅四歲的蕭炎坐在稍遠一些的位置,安靜的聽著他們交談,臉上保持著得體卻略顯尷尬的微笑。
她并不認識這位“蕭元”前輩,插不上話,便偶爾起身為眾人添茶倒水,盡著女主人的職責。
蕭家大長老眼神熾熱的瞥了一眼桌上那幾個看似普通、實則蘊含著隱晦空間波動的玉瓶。
顯然是古元隨手拿出的見面禮,對古族來說微不足道,對蕭家來說,可謂是重寶。
大長老臉上的皺紋笑得更深了,語氣充滿了夸張的感激:
“蕭前輩您有所不知??!多年前,我們老族長蕭林就經(jīng)常在我們這些小輩面前提起您,說您是他平生最敬重的人之一!”
“當年若不是您仗義出手,力挽狂瀾,我們蕭家恐怕早已不復存在了!您可是我們蕭家全族上下的大恩人??!”
他說得情真意切,仿佛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對方看。
數(shù)十年前,蕭家確實曾因利益沖突遭到本土勢力聯(lián)手打壓,一度岌岌可危。
當時剛剛從已經(jīng)逝去老族長的手上,接任族長之位的蕭林急的焦頭爛額。
而遠在古族的古元,或許是因為一絲對蕭族殘存血脈的微妙感應,或許只是隨手布下一子,確實曾暗中出手相助,并順手點撥了蕭林幾句,助其突破了斗王境界。
這份恩情,蕭林一直銘記于心,也曾對族老們提及過一位神秘的“恩人”,但具體細節(jié)卻語焉不詳。
若是蕭青在此,知曉這段“恩情”背后的真相以及古元的真實身份,恐怕只會對此嗤之以鼻,冷笑連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