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山鎮(zhèn)外——
黃土道路在夕陽下泛著金紅。
蕭青跟隨在小醫(yī)仙身后,小女孩的步伐在接近熟悉的環(huán)境時輕快了些,卻仍不時回頭,確保那位沉默而強大的大哥哥沒有走丟。
越是靠近鎮(zhèn)子,行人漸多,多是些氣息彪悍,刀頭舔血的傭兵,空氣中混雜著汗味,塵土與粗野的笑罵聲。
路邊茶水棚里,一個嗓門洪亮的光頭大漢正拍著桌子,對同伴吹噓自己當年如何徒手搏殺二階魔獸。
然而,當他的視線無意中掃到緩步走來的蕭青時,臉上的紅光瞬間褪去,化為慘白,如同白日見鬼!
“是…是那個煞星!快…快走!”
他像是被掐住了脖子,聲音戛然而止,猛的從凳子上彈起,也顧不得懵逼的同伴,連滾帶爬的鉆入旁邊狹窄的巷道,倉惶逃竄。
他顯然認得蕭青,或許與當初那幾個被森白火焰瞬間化為飛灰的傭兵關(guān)系匪淺。
這突兀的舉動立刻引起了周圍傭兵的注意。
當一道道目光聚焦到蕭青身上時,壓抑的驚呼和竊竊私語如同漣漪般擴散。
“是他!幾個月前在鎮(zhèn)外,彈指間就讓刀疤虎那伙人灰飛煙滅的神秘少年!”
“看起來才多大?竟有如此手段?”
“閉嘴!你想死嗎?沒看到‘禿鷲’都嚇破膽了?”
一些知曉內(nèi)情的傭兵臉上寫滿了敬畏與恐懼。
紛紛下意識的后退,讓出寬闊的道路,不敢與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眸對視。
但也有些受過刀疤虎欺凌的傭兵,眼中露出快意。
“殺得好!刀疤虎那雜碎,死有余辜!”
“這位少爺算是替咱們出了口惡氣!”
蕭青對周遭的議論置若罔聞,仿佛行走在無人之境。
所有的喧囂落在他身上,都激不起半分漣漪。
眾人的注意力完全被他吸引,以至于他身前那個背著小小藥簍,如同塵埃般不起眼的小醫(yī)仙,被徹底忽視了。
進入青山鎮(zhèn),狹窄的街道兩旁是低矮雜亂的屋舍。
小醫(yī)仙熟稔的引著蕭青在迷宮般的小巷中穿行,最終停在了一處幾乎要被風(fēng)雨和時間遺忘的破敗院落前。
歪斜的木門,斑駁的土墻,無一不在訴說著主人的窘迫。
“娘親!仙兒回來了!”
小醫(yī)仙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,放下背后輕飄飄的藥簍,聲音帶著歸家的喜悅,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。
院內(nèi),一個面色呈現(xiàn)詭異烏青,骨瘦如柴的婦人癱靠在破舊的躺椅上,眼神渙散,氣息奄奄。
她看到女兒身后的陌生少年,渙散的目光勉強凝聚起一絲警惕,用盡力氣虛弱的問道:“仙兒……這位小哥是?”
“咦?!蕭小子,仔細看!”
“這婦人并非厄難毒體,但她體內(nèi)盤踞的,卻是厄難毒體獨有的本源之毒!”
“而且毒性已深入骨髓,與她的生命本源幾乎糾纏在一起!”
藥老驚疑不定聲音在蕭青腦海中炸響,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一個普通凡人,絕無可能在中了如此劇毒后還能殘喘至今!除非……”
藥老的聲音頓了頓,仿佛在梳理著古老的知識,最終沉聲道:“只有兩種可能!”
“其一,是有神秘存在強行出手,將一絲厄難毒體的本源之毒后天強行植入她體內(nèi)!”
“其二,也是更可能的一種……她曾孕育過一個先天性的厄難毒體!”
“母體與胎兒血脈相連,在孕育過程中,被那未出世的孩兒無意識散發(fā)的本源之毒侵蝕,故而毒性如此根深蒂固,與她性命交修!”
聞,蕭青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,靈魂力量仔細掃過婦人顧婷的軀體。
果然,那毒性并非簡單的存在于血液或臟器,而是如同跗骨之蛆,與她微弱的生機奇異般的達成了一種殘酷的平衡,這絕非普通中毒現(xiàn)象。
她能活到現(xiàn)在,全靠一股驚人的意志在支撐,但也已到了崩潰的邊緣。
“厄難毒體?”
蕭青發(fā)出“疑惑”的聲音。
一會兒后,藥老的聲音再次緩緩升起:“斗氣大陸之上,有一種體質(zhì)異于常人且極為特殊,它有著兩個廣為人知的名號:‘天生毒體’與‘厄難毒體’!”
“其中最為出名的就屬“厄難毒體”!而這名號的由來,正是因為它的出現(xiàn)幾乎總會帶來災(zāi)禍厄難!”
“所謂厄難毒體,并非依靠正常的修煉來提升實力,而是……通過服食毒藥!”
“擁有這種詭異體質(zhì)的人,若是無意間服下毒藥,非但不會毒發(fā)身亡,反而實力會如同尋常人刻苦修煉般,飛速提升!實力提升的快慢,全看所服食毒藥的毒性烈度與數(shù)量?!?
“然而,這看似是一條通往強者的捷徑,實則是被詛咒的厄難之路?!?
“隨-->>著服食的毒藥越來越多,體內(nèi)的毒素也會不斷累積,終有一日,會徹底壓倒其神智,使其變成一個只知殺戮,渾身是毒的怪物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