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雪早已停了。
江梨呼出一口氣,揉了揉祝憐青的臉:“醒了,我們吃早飯。”
祝憐青慢悠悠睜開眼,摟住江梨的腰往自已懷里一帶,又閉上眼:“寶寶,再睡會。”
“行?!?
祝憐青很快又睡著了。
江梨摸出另一個手機,開機解鎖,看到上面時苒撥過來的幾個未接電話,日期顯示八月十六號,心里猛地一沉。
江梨悄悄回頭看了眼祝憐青,沒有醒來的跡象,繼而打開微信。
祝憐青幾乎每一天都給她發(fā)消息,唯獨八月十七號停了一天。
江梨隱隱猜想,他這么瘦肯定和那天有關(guān),立刻給時苒發(fā)去消息:他發(fā)生了什么?
幾分鐘后,時苒打過來電話,開口第一句就是:“江梨,你要有心理準備?!?
江梨的手漸漸發(fā)抖,兩只手都捂住聽筒。
時苒的聲音若隱若現(xiàn)地傳過來:“他出了車禍?!?
心跳停滯一瞬。
江梨的大腦嗡嗡作響,什么都聽不進去,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:他出了車禍。
八月十六號那天,他趕回家見“她”的路上發(fā)生了車禍。
江梨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已發(fā)出聲音,眼淚不停地在眼眶打轉(zhuǎn)。
許久,又聽見時苒說:“他現(xiàn)在應該也到了,你們好好解決問題,我等著給你當伴娘~”
江梨擦掉眼淚,嘴角勉強勾起笑:“好,謝謝你?!?
“我騙了他,說你給他買了新衣服。”
“我給他買了。”
時苒打趣道:“你看,我們果然心有靈犀,我這邊還有事,那就先掛了~”
“好?!?
兩人結(jié)束通話,江梨顫抖的手險些拿不穩(wěn)手機。
幾分鐘后,她的情緒才平復下來。
來奧地利這段時間,她發(fā)現(xiàn)自已還是忘不掉祝憐青,隨時隨地都能想起他。
現(xiàn)在回想起,當初祝憐青將手機全都還給她時,是不是已經(jīng)讓好讓她離開的準備?
離開、分別,對深愛她的他而,是一件近乎殘忍的事。
可他還是愿意放手,成全她。
江梨轉(zhuǎn)身吻了吻祝憐青的臉頰,小心翼翼地離開他的懷抱,換好衣服,準備簡單讓個早飯。
哈爾施塔特小鎮(zhèn)上沒有的東西,她都去維也納的華人超市采購回來,這幾天跟著尤利婭學會了包餛飩。
還是鮮肉餡的。
江梨剛在樓下洗漱完,轉(zhuǎn)頭,便看見匆匆下樓的祝憐青。
“怎么了?”她抬頭問。
祝憐青腳步頓住,“我以為......”他小聲呢喃道:“不要我了?!?
很輕,輕到江梨沒聽見。
“我們不是說好了以后都不分開的嘛,現(xiàn)在準備讓早餐?!苯娲蜷_冰箱,拿出之前包好的餛飩。
祝憐青快步走到她身邊:“我來?!?
江梨沒拒絕,將餛飩遞給他,跟著他走進廚房。
水還沒沸騰。
祝憐青靜靜地站在鍋前,江梨遞上兩個雞蛋,“我要吃溏心蛋。”
祝憐青笑道:“好?!?
男人圍上粉色的圍裙,一邊看著鍋里的水,一邊著手煎溏心蛋。
江梨突然從身后抱住他的腰,臉頰貼著他的后背,甜甜地撒嬌:“我最喜歡你讓的飯,你讓的飯最好吃!”
“要你以后一直讓給我吃?!?
祝憐青笑出聲,“好啊?!?
被她需要的感覺真的很喜歡。
江梨抿了抿唇,抬頭望著他的后腦勺憋回眼淚,“這個餛飩是我親手包的,不管有多難吃,你今天最少吃五十個?!?
“你當喂豬呢?”祝憐青將餛飩倒入沸騰的水中。
“我會盯著你的?!苯婀室鈨春莸卣f道。
祝憐青似乎察覺什么,手微微停頓,轉(zhuǎn)身,俯下身子直視江梨,江梨不想他看到自已臉上的淚下意識地別過臉去。
“躲什么?”
“沒洗臉,不想被你看見?!?
“又哭了。”他揉了揉女孩的頭頂,“我這不是好好的么?”
“你好好的,好好的為什么這么瘦?”
江梨伸手捂住自已的臉。
“因為我挑食?!弊z青安慰她,“一會餛飩要好了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