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一邊狂叫,一邊像個喝醉了酒的陀螺,在廢墟里跌跌撞撞地轉(zhuǎn)了個圈,然后猛地找準(zhǔn)一個方向——正是玄天宗后山那片常年云霧繚繞、被視為弟子禁地的邊緣區(qū)域——撲棱著沾滿灰的翅膀,歪歪扭扭地就要沖過去!那架勢,仿佛前面擺著的不是未知的禁地,而是一桌滿漢全席!
赤羽嫌棄地用禿翅膀尖捂住了并不存在的耳朵,綠豆眼里滿是鄙夷:“吵死了!你這蠢鳥,又在發(fā)什么瘋?被炸爐的煙熏壞腦子了?還是餓得出現(xiàn)幻覺了?后山禁地邊緣?那破地方除了石頭就是毒瘴,能有寶?還大餐?我看你是想去給里頭的毒蟲加餐吧!”
楚清歌也被小朱朱這突如其來的“寶光警報”搞得一愣。她狐疑地盯著小朱朱那瘋狂閃爍、幾乎要閃瞎人眼的七彩尾羽。這場景……有點眼熟?對了!上次在禁地邊緣采那株碰瓷的七星海棠時,好像小朱朱的尾羽也亮過,不過沒這么夸張。
難道……真有什么東西?
她心里剛升起一絲好奇,就被赤羽的冷水潑了個透心涼。想想也是,后山禁地邊緣,鳥不拉屎的地方,宗門三令五申不許靠近,能有什么寶?八成是這吃貨鳥餓昏了頭,或者被昨天的baozha震得感知錯亂了。
“行了行了,”楚清歌沒好氣地擺擺手,試圖安撫這只激動過度的卷王鳥,“消停點吧小朱朱,我看你是真被炸懵了。還寶光?還大餐?你瞅瞅你尾巴,閃得跟凡間那走街串巷賣糖葫蘆的撥浪鼓似的,能準(zhǔn)嗎?趕緊過來,我給你找點正經(jīng)吃的,壓壓驚?!彼f著,還掏出了半包珍藏的、沒被baozha波及的特辣烤靈蟲干晃了晃。
然而,美食的誘惑在此刻小朱朱那被“絕世寶光”蒙蔽的鳥心里,完全失去了效力!
“不!不是幻覺!咕!”小朱朱急得直跳腳,七彩尾羽閃得更急了,光芒幾乎連成一片,“很強(qiáng)的!特別強(qiáng)的寶光!能量!咕!比沈墨的劍穗!比膳堂的辣椒醬柜!都強(qiáng)!咕咕咕——!就在那邊!很近!楚扒皮!信我!最后一次!咕——!”
它一邊“咕咕”尖叫,一邊用那雙閃爍著無比真誠(和貪婪)光芒的小豆眼死死盯著楚清歌,翅膀撲棱得更起勁了,卷起的草屑都糊了赤羽一臉。
“呸呸呸!”赤羽惱火地甩著禿腦袋上的灰,“蠢鳥!臟死了!還比沈墨的劍穗強(qiáng)?吹牛也不怕風(fēng)大閃了舌頭!他那劍穗好歹是個古物!你這破感應(yīng),連本座當(dāng)年掉的一根鳳凰翎都找不到!”它越想越氣,禿尾巴一翹,“要去你自己去!本座才不去那鳥不拉屎的破地方聞毒瘴!楚扒皮,管好你的鳥!別讓它發(fā)瘋擾民!”
楚清歌看著小朱朱那副“不去尋寶就要當(dāng)場哭給你看”的執(zhí)著樣,又看了看赤羽一臉“你敢去就是傻子”的鄙夷,一個頭兩個大。她捏著那半包烤蟲干,嘆了口氣。
“最后一次?”她挑眉,語氣帶著濃濃的懷疑。
“咕!最后一次!絕對是寶!騙你是狗!咕!”小朱朱賭咒發(fā)誓,鳥頭點得像小雞啄米,七彩尾羽閃得如同迪斯科球。
“……行吧行吧,”楚清歌扶額,認(rèn)命地把蟲干塞回儲物袋,“就信你最后一次!要還是挖到什么破石頭爛樹根,接下來一個月,你的烤蟲子配額減半!”她惡狠狠地威脅。
“成交!咕——!快!跟上!寶光要跑了!咕咕!”小朱朱一聽她答應(yīng)了,瞬間如同打了雞血,“嗖”地一下化作一道灰撲撲的流光(伴隨著七彩背景燈效),朝著后山禁地邊緣的方向猛沖過去,速度快得只留下一串興奮的“咕咕”尾音。
“喂!等等!死鳥你慢點!”楚清歌暗罵一聲,趕緊拔腿就追。這蠢鳥,平時巡田磨磨蹭蹭,一聽說有吃的跑得比誰都快!
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