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道然臉上的僵硬一閃而逝,旋即更加熱切的擺手笑道。
“哎,玄一兄這是什么話?如此大事,自然該深思熟慮。是我唐突了,是我唐突了。”
“那我便不打擾玄一兄了,數(shù)月之后,我再來登門拜訪,聽候佳音?!?
說罷,李道然站起身,對著柳玄一拱了拱手,又寒暄了兩句無關(guān)痛癢的場面話,這才心滿意足地轉(zhuǎn)身離去。
柳玄一端坐不動,臉上的客套笑容未減分毫。
直到李道然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府門外,臉上的笑容才瞬間斂去。
“哼,老狐貍?!?
與此同時,柳家后院。
柳天雄步履匆匆,直奔院中最核心的那座水榭。
還未走近,悠然的茶香便已撲面而來。
水榭之中,陸青玄正半靠在一張軟榻上,神態(tài)慵懶。
他的懷里柳夢瑤如一只溫順的貓兒,半依半偎,俏臉泛著動人的紅暈,正小心翼翼地為他烹煮著靈茶。
見到這一幕,柳天雄急促的腳步下意識地放緩了。
早已見怪不怪。
世人皆修仙乃是絕情寡欲,與天爭命。
可真正踏上這條路才明白,又有幾人能做到心如古井,不染塵埃?
更多的人求長生,求的不過是能更長久、更肆意地享受這世間的種種美好。
畢竟,若長生只是意味著無盡的枯坐與孤寂,那與活著的石頭又有什么分別?
有能力堅守本心者是少數(shù),而有能力隨心所欲者,更是少數(shù)中的少數(shù)。
顯然,眼前的圣子便是后者。
“圣子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