聰明人這個(gè)時(shí)候都該夾著尾巴做人。

可惜總有人自作聰明的人。

延禧宮閉宮之后，敬妃也帶著朧月為胤g祈福，欣嬪，喜貴人，悅嬪等與姚金玲交好的宮嬪似乎也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，紛紛效仿，一時(shí)間后宮竟有了幾分祥和寧?kù)o的假象。

而養(yǎng)心殿內(nèi)，胤g坐在床上看一份奏折，夏刈跪在地上。

養(yǎng)心殿很安靜，只有胤g翻動(dòng)紙張的聲音。

胤g的臉色沒什么變化，似乎真的病了，臉上有些蒼白，但是一雙眼卻不似白天那么渙散和萎靡。

“皇上恕罪，奴才只能查出這些，當(dāng)年的證人大都被清理?！?

胤g沒有說話，只是召了手，夏刈立刻跪著將身側(cè)的火盆送過去。

胤g將紙張丟去火盆。

看著火舌將紙張?zhí)蝮鲁珊谏幕覡a，依舊面無表情。

英雄最大的末路窮途，便是歲月。

盡管他不承認(rèn)，可是他心里知道，他老了。

火盆里的火星噼啪跳躍，將胤g的側(cè)臉映得忽明忽暗。

他垂著眼，長(zhǎng)長(zhǎng)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，看不出情緒，只有指間那枚玉扳指被摩挲得溫?zé)帷?

“不是清理的干凈，是歲月催人?！?

他忽然開口，聲音低沉得像從冰窖里撈出來的：“二十年了，如夢(mèng)初醒！”

他喃喃道。

夏刈跪在地上，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，大氣不敢出。

他可不敢接主子的話。

火盆里的灰燼被氣流卷得打了個(gè)旋，胤g盯著那團(tuán)黑色，似乎燒了自己唯一的執(zhí)念。

“夏刈。”

“奴才在?！?

胤g沉思許久，卻沒有開口。

夏刈一愣，維持著叩首的姿態(tài)。

胤g依舊說話，只是伸出手，火盆里的熱氣拂過指尖，帶著灼人的溫度。

他看著那些灰燼徹底化作烏有，仿佛連同那些被掩埋的情感，也該一同燒盡。

許久，他問：

“幾更了？”

夏刈愣了愣，看了不遠(yuǎn)處的漏斗，才小心回道：

“回主子的話，五更了?！?

胤g站起身，的下擺掃過地面，帶出一陣細(xì)微的聲響：

“該上朝了！”

該上朝了，他已經(jīng)“病”的夠久了。

夏刈連忙起身伺候，眼角的余光瞥見火盆里最后一點(diǎn)火星熄滅，只余下一堆冰冷的灰燼。

胤g走在前面，背影挺拔如松，卻透著一股無人能解的孤寂。

他甚至有些了解他的皇阿瑪了，兒子終究不如你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