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極殿,阿嬈走進(jìn)去便見座上人正支著手閉目養(yǎng)神,想起自己剛才還掌摑了人,她頓時(shí)心虛地放慢腳步,一步步挪到殿中央,然后噗通一聲跪下來,捂著臉打算先發(fā)制人。
她這副舉動自然將座上的人吵醒,他緩緩睜眸望去,只見下面的人正抖著肩膀垂著腦袋不知在做什么。裴鄞一愣,還未起身便聽見下面人嚶嚶嚶的哭腔,他緩緩蹙眉,難不成被欺負(fù)了?
“皇上,嬪妾有罪,嬪妾是來懺悔的嚶嚶嚶——”
還能貧嘴,看來是沒事。裴鄞眉眼微微舒展,還是接著她的話問道,“又闖什么禍了?”
“皇上若是知道了不許罰嬪妾抄書,也不能讓嬪妾去道歉,嬪妾沒錯,只是一時(shí)手快而已,皇上您先答應(yīng)嬪妾,否則嬪妾就要哭死在這了嗚嗚嗚嗚——”
熟悉的嗚咽聲非但沒有讓裴鄞覺得聒噪,心底反而覺得有些輕松與好笑,慣是愛鬧騰。若是他沒猜錯,想又是她與別人產(chǎn)生爭執(zhí),她又動了粗了。
“先起來吧,好好說?!钡紫氯吮闫谄诎恼酒饋?方才還哭得可憐婉轉(zhuǎn),可是打眼一瞧,臉上的胭脂都沒暈上一分,光打雷不下雨。偏生她還覺得自己偽裝得格外好,小步跑到桌案后,滴溜著眼珠子就開始扯著男人的袖子撒嬌,“皇上,嬪妾方才失手打了李美人一下,現(xiàn)下心里可后悔了,但是李美人又罵人又威脅人,嬪妾實(shí)在氣不過嘛,而且李美人還說等她晉位之后就讓嬪妾跪死在御花園,嬪妾可害怕了。”
說著,她腿便是怕得一軟,整個人柔弱無助地倒在了男人身上,雙手還不忘環(huán)住男人的脖子讓自己別掉下去,而后顯擺自己今日的絕美妝容,撅著嘴巴嬌聲撒嬌,“嬪妾腿軟了,靠著皇上坐一會兒,皇上不會介意吧?”
聲音嬌媚入骨,又帶著幾分柔弱可欺,雙眸沁著柔柔水光,身子還不自覺微微擺動,衣衫拂動間,恍若獻(xiàn)祭般伸長的纖白玉頸下,風(fēng)景乍現(xiàn)。她全身心依賴地靠在男人身上,仿佛任人予取予求,嫵媚撩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