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迎著斜風細雨一路前行,終是抵達了玉兒所在的紫青城。
此城聞名于世便是因為出了個畫魁阮丹青,作畫的藝術氣息很濃郁。
也是因此,沈仲南才送玉兒來此城學畫。
按手續(xù)入了城后,眾人下了馬車,一邊走一邊聊天。
入城的主路上,滿街都是賣畫的青年人。
白江雪看見這街上賣畫的青年人,其中不乏青春少女,感覺很詫異。
她感慨:“這個腐儒居然會允許女子上街賣畫,真是稀奇。在這江東一隅,女子應該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才對吧。”
蕭婉君解釋道:“嚴格意義上來說,這是個三不管地界,再往東五百里就是天樞城,這里算是邊陲了,天樞城不屬于大齊管轄,自給自足,遺世獨立。”
葉龍絳問道:“這跟紫青城關系大嗎?”
蕭婉君接著說:“三十多年前五王之亂末期,仁宗想趁機收復天樞城,揮師五萬攻打天樞城,被那于天一憑一己之力覆滅。從此,這里就作為防范天樞城的邊鎮(zhèn),歸朝廷管轄。”
葉龍絳好奇地問:“全殺了?”
白江雪接話道:“那一戰(zhàn)我有耳聞,他僅憑真氣就鎮(zhèn)殺了第一輪沖鋒的五百死士,抬手間又動用天地之力碾碎了五千步卒,領隊的左將軍被當場嚇死。”
葉龍絳拿起一幅畫仔細端詳:“難怪呢。這里的畫家水平都好高啊?!?
眾人隨著葉龍絳停下了腳步。
沈哲抬頭看著這美好的城中光景,感慨地說:“是啊,畢竟是畫魁所在之處,只是現(xiàn)在沒人知道他具體在哪而已。
葉龍絳放下了那幅畫,眾人正欲前行。
蕭婉君瞥到楚伯軒不見了,便問道:“誒,師父人呢?”
白江雪答道:“楚前輩進城前就走了,說他要去拜訪一個老朋友,讓我們先玩,城里挺安全的?!?
沈哲點點頭,說道:“那咱們走吧,先去我妹妹家里,一直牽著個馬車太招搖了,而且也容易堵車。”
眾人談笑間向沈靈玉的府邸走去。
可剛到沈靈玉的府邸之后就傻了。
門口站滿了身負刀劍的江東軍,少說得有五十多人。
白江雪分析道“不像是戍邊軍,這種裝束和武器,應該是近衛(wèi)營,可在江東,誰會有這樣的身份呢?”
沈哲也感覺十分不對勁就算是西楚的郡主,也不至于派江東軍駐守府邸啊。
但也顧不得那么多了,直接走上前去,士兵看向馬車,見到了高掛的沈字旗,攔住了他。
沈哲剛要問,便被門口的士兵打斷了。
他說“王爺稍等,待我先行稟報。”
隨后自顧自地走進府里。
蕭婉君這時候也跟了上去。
不多時,只見里面走出一個老頭。
老頭開口就說道“京城一別,已有快一年沒見了,大王爺果真玉樹臨風,氣宇軒昂啊。難怪如今皆稱――世上錦繡郎君,唯沈哲一人足矣?!?
沈哲沒注意聽他的夸獎,全被詫異蒙住了,連忙問道“湘王,您怎么會在這里?”
葉明捋著自己的白胡子,一本正經(jīng)地說“實不相瞞,一方面是聽說大王爺這兩天就要來到紫青城,打算來迎迎您,另一方面就是令妹的畫技真的是登峰造極,老夫是來討一幅畫的?!?
沈哲笑著說“哈哈哈哈,您還真是頗有意趣呢?!?
葉明有些自嘲地說道“上了年紀,就喜歡些墨寶字畫?!?
沈哲不禁好奇地問道“那您要到了嗎?”
葉明的語氣有些遺憾,“令妹畫一幅畫一般需要很長時間,今日正好是約好的日子,可她說不夠完美,還在完善,便讓我再等三五日。我正準備走,沒想到您就來了?!?
沈哲問道“那她人呢?莫不是還在作畫?”
葉明說道“她讓王爺稍候,不許踏進府門,她在換衣服,說是要以最完美的狀態(tài)見到哥哥?!?
沈哲笑道“哈哈哈,小時候就數(shù)我跟玉兒關系最好,帶她上山探險,下河摸魚,犯了錯也是我替她擔著,如今十來年沒見了,都不知道她還認不認得出我呢?!?
葉明轉(zhuǎn)而看向蕭婉君,不禁感嘆“這位就是蕭郡主了吧。果然是天姿國色,傾世之顏。此等容貌,便是天上也找不著了?!?
蕭婉君半掩玉面,連聲答道“您過獎了,您過獎了?!?
幾人又寒暄了幾句。
蕭婉君忽而看見葉明身后遠處的屋子里走出一個妙齡女子。
半走半跑地來到沈哲面前。
沈哲正和葉明聊天,眾人剛定睛看向她。
只見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口吻向了沈哲的臉頰,雙臂死死摟住沈哲的肩膀,把他往下?lián)?,好像要把沈哲吃了一樣?
沈哲被嚇壞了,正準備后撤,那姑娘就順勢收了口。
玉兒還戀戀不舍地咂咂嘴。
蕭婉君一下子就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給干懵逼了。
蕭婉君在心底怒吼老娘還沒親過呢!??!你怎么敢的啊??!
葉明被嚇了一跳,連忙招呼士兵離開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