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舟依舊平穩(wěn)地航行在浩渺云海之上。
兩道身影悄無聲息地穿透防護陣法,重新落回頂層甲板。
江苦酒衣袍不染纖塵,劍未出鞘,周身流淌的銳利鋒芒卻比之前更盛一分,仿佛剛剛經(jīng)歷了一場淬煉。
魏十洲玄衣沉靜,額間的青蓮印記在晨光下流轉著溫潤光澤,神色依舊古井無波,只有周身那絲若有似無的兇煞之氣似乎淡去了少許,仿佛抹去了塵埃。
兩人不發(fā)一,徑直走回艙內(nèi),如同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清掃工作。
艙內(nèi),鈺錚錚呼吸綿長,仿佛睡得正沉。
與此同時,一只價值連城的冰玉茶杯,在蘇綿綿手中瞬間碎裂。
冰冷的茶水和著細微的冰渣,順著她白皙如玉的手指蜿蜒流淌,滴落在地毯上,暈開深色的痕跡。
她面前,一枚用于傳遞緊急消息的黑色玉符,正緩緩化為粉末飄散。
上面最后閃爍的兩個名字,正是她不久前派出的那兩位煉虛境死士。
死了!
兩個浸淫煉虛境多年的頂級強者,就這么無聲無息地沒了,連一點像樣的動靜都沒能傳回來。
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混雜著冰冷的恥辱感,猛地沖上蘇綿綿的心頭。
她那張絕美的臉蛋瞬間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,瞳孔深處燃燒著瘋狂的火焰。
沈淼淼!
又是沈淼淼!
竟敢……竟敢如此折損她黑龍帝國、折損她圣女的顏面。
“好……很好!”蘇綿綿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,帶著滲人的寒意,“煉虛殺不了?”
她猛地站起身,一股屬于帝國公主的滔天權勢與跋扈之氣轟然爆發(fā)。
“那就合體!”
冰冷的四個字,如同金鐵交鳴,蘊含著絕對的殺伐意志!
區(qū)區(qū)煉虛不行?
那就用更強的力量去碾壓,在她黑龍帝國浩瀚如海的底蘊面前,沒有什么是不能踏平的障礙。
合體殺不了?那就大乘!大乘不行,那就請動老祖!
沈淼淼此人必須死,連同她身后那些礙眼的靠山,必須化為齏粉。
她眼中再無絲毫猶豫,只剩下刻骨的殺意與帝國公主的絕對權威。
手腕一翻。
那枚象征著調(diào)動帝國高階修士權柄、通體青玉鍛造而成的鈴鐺,再次出現(xiàn)在她掌心。
這一次,她沒有絲毫遲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