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紅的燭火倏然亮起，不知從何而來，穿透了那些被舉起的、鏤刻著孔竅的頭蓋骨。

斑駁陸離、如同血淚流淌的光影瞬間潑灑向四面八方，將整個(gè)大堂映照得一片光怪陸離。

然后，在死一般的寂靜下，懷抱自己頭蓋骨的骷髏舞者，緩緩地、極其優(yōu)雅地躬身謝幕。

“嘩啦啦——”

無數(shù)幽綠色的鬼珠如暴雨般砸向舞臺(tái)，叮叮當(dāng)當(dāng)滾落一地。

那些鬼珠晶瑩剔透，內(nèi)部燃燒著幽藍(lán)磷火，是冥界最通用的貨幣。

鬼客們興奮地尖叫著，有的甚至直接摘下自己的眼珠、掰斷肋骨往臺(tái)上扔，權(quán)當(dāng)打賞。

“跳得好！再扭一個(gè)！”

“這骨頭架子，夠勁兒！”

“老子賞你一顆鬼珠，接著！”

沈淼淼被這狂熱的氣氛感染，熱血上頭，猛地一拍桌子，豪氣干云地掏出一枚通體漆黑的鬼晶，“啪”地一聲拍在桌上。

“賞！”

剎那間，整個(gè)鬼樓鴉雀無聲。

所有鬼的目光齊刷刷地盯向沈淼淼這一桌，就連那幾個(gè)剛謝完幕、正準(zhǔn)備退場(chǎng)的白骨舞者，都猛地僵住，捧著頭蓋骨的手微微顫抖。

鬼晶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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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枚鬼晶，等于一萬顆鬼珠！

這可不是普通鬼能拿得出手的！

短暫的死寂后——

“轟?。。　?

鬼樓徹底沸騰了！

“天啊！鬼晶！真的是鬼晶！”

“這女鬼什么來頭？出手這么闊綽？！”

“快看！那白骨架子樂得骨頭都在抖！”

那幾具白骨舞者激動(dòng)得骨架咔咔作響，其中一具甚至因?yàn)樘^興奮，手一抖，把自己的頭蓋骨摔在了地上，咕嚕嚕滾到了沈淼淼腳邊。

它也不惱，反而歡天喜地地爬下臺(tái)，撿起頭蓋骨，恭恭敬敬地朝沈淼淼行了個(gè)大禮，然后才屁顛屁顛地跑回臺(tái)上。

而更夸張的是，后臺(tái)原本準(zhǔn)備表演的鬼怪們?nèi)继匠鲱^來，眼冒綠光地盯著沈淼淼，竊竊私語：

“聽說來了個(gè)女鬼大金主！”

“待會(huì)兒咱們可得賣力點(diǎn)，萬一她也賞咱們鬼晶呢？”

“嘿嘿，要是能得一枚鬼晶，老子寧愿再死一次！”

謝珩之看著沈淼淼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，忍不住扶額：“……你倒是大方?！?

沈淼淼嘿嘿一笑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反正這玩意兒在人間又沒用，不如拿來享受享受?！?

葉瀾挑眉：“你就不怕這群鬼惦記上你？”

話音未落，鬼樓深處忽然傳來一陣低沉陰森的鼓點(diǎn)，伴隨著鎖鏈拖地的嘩啦聲，一個(gè)沙啞的聲音幽幽響起。

“下一場(chǎng)，水鬼獻(xiàn)舞，開演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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